日子一天天过去,宝玉协理两府,办了几桩事,底下的人渐渐摸清了他的性子——这位宝二爷,面上温和,做起事来却滴水不漏,软的硬的都使得,是个不好糊弄的主儿。
荣府这一头,账目理清了大半,几个不安分的管事被敲打了一番,暂时老实了许多。
族学换了新先生,风气也好了些。
连贾母都当着众人的面夸他办得妥帖,脸上十分光彩。
可宝玉心里清楚,这些不过是治标。
真正的硬骨头,还在后头。
这一日夜里,他靠在灯下翻账,茗烟悄悄进来,附在他耳边低声道:二爷,打听到了。
宁府那几处庄子的管事,背后撑腰的,是珍大爷跟前最得脸的一个叫赖大的。
这赖大在宁府当差二十多年,门生故旧遍布两府,是个不好动的人物。
宝玉眼神一冷,合上账册。
赖大——这个名字,他原就该想到的。
原着里贾府的管家体系,本就是盘根错节的老人脉,牵一发而动全身。
还有一事,茗烟压低声音,小的听说,贾赦老爷那边,对二爷协理两府的事,颇有微词。
前儿在酒桌上,说了句黄口小儿,也配管家务,被人传了出来。
宝玉了一声,神色不变。
贾赦的不满,他早有预料。
这位大老爷,向来不把旁人放在眼里,如今见一个黄口小儿顶了协理的名头,心里不痛快是必然的。
再谈。
宝玉只说了两个字。
茗烟应声退了出去。
宝玉独自坐在灯下,望着帐顶出神。
赖大这颗钉子,不好硬拔,得想个软法子慢慢撬;贾赦那边,更得小心应对——这位大老爷性子乖僻,若是逼急了,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这几日,宝玉又把两府近三年的账册,从头到尾翻了一遍。
宁府那几处庄子的账,他让茗烟暗中抄来的底稿,与逐笔对过,缺了好几笔进项,数目都不小。
背后撑腰的,十有是赖大。
这赖大在宁府当差二十多年,门生故旧遍布两府,是个不好动的人物。
硬碰,未必碰得动,反倒打草惊蛇。
他思来想去,决定先不动赖大,只从那几处庄子的管事入手,逐个敲打。
管事们若是服了软,赖大那边,自然也就好办些。
至于贾赦那边,他更得小心。
这位大老爷性子乖僻,若是逼急了,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宝玉琢磨着,得寻个由头,去给贾赦请个安,探探口风,也让他知道——自己这个,并非要与他为难,不过是奉贾母、贾政之命办事罢了。
这日午后,他换了身整齐的衣裳,带了几样贾母赏的上好茶叶和点心,径直去了贾赦院里。
贾赦正坐在花厅里喝茶,见他进来,眼皮抬了抬,没怎么起身,只淡淡道:宝兄弟来了,坐。
宝玉规规矩矩行了礼,笑答:大老爷,侄儿这几日忙,没来得及给您请安。
今儿特来给您磕个头。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90章 暗流(1/2)
按 ← 键 上一章,按 → 键 下一页,按 Enter 返回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