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知雾靠在路亦澄肩上，半天没动。

路亦澄低头看了看怀里的人，洛知雾的头发蹭在她颈侧，有点痒。

她抬手看了眼手机，快十点了。

从下午到家、去超市、做饭、吃完饭收拾完，折腾了这么久，她倒还好，就是不知道洛知雾坐了一路车累不累。

她侧过头，嘴唇在洛知雾发顶碰了一下，动作很轻，怕惊着她。

“时候不早了，洗漱去吧。”

洛知雾在她怀里闷闷地应了一声，脑袋动了动，但手还是紧紧环着路亦澄的腰，一点松开的意思都没有。

整个人挂在她身上，像只赖着不走的猫。

路亦澄被她这副样子弄得心里发软，又觉得好笑，低头凑到她耳边，把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距离。

“小雾这么粘着我会让我忍不住想做点什么呢。”她顿了顿，嘴角弯着，“没关系，夜还长。”

路亦澄说话时呼吸扫在洛知雾耳廓上，带着温热的潮气。

洛知雾的耳朵尖几乎是肉眼可见地烧起来，从耳尖漫到耳垂，再蔓延到脖子侧边。

她猛地松开手，从路亦澄怀里弹出来，坐直了身子，瞪着她，嘴唇抿了抿，半天憋出一句：“阿澄你不知羞。”

路亦澄被她这反应逗得笑出了声，靠进沙发里，肩膀都在抖。

她抬手抹了一下眼角，站起来的时候嘴角还压不下去。

洛知雾坐在沙发上看她，脸上还带着没褪干净的红色，眼神里一半是恼一半是别的什么。

路亦澄伸手把她从沙发上拉起来，牵着往浴室走。

路亦澄推开浴室门，先走进去，把灯打开，然后指了指淋浴区。

“热水往左拧是烫的，往右是凉的，中间差不多。”她伸手比了比两个龙头的位置，又指了指旁边。

“洗发水沐浴露都在架子上，你自己挑。

新毛巾在下面的柜子里，想要哪条拿哪条。”

她说完这些，转头看洛知雾。

洛知雾站在浴室门口，正看着里面发怔，不知道在想什么，眼神有点飘。

路亦澄走过去拍了拍洛知雾的肩。

“先洗着，我去给你找换洗睡衣和浴巾。”

洛知雾“嗯”了一声，声音小小的。

路亦澄没再多留，侧身从她旁边走过，出了浴室，顺手把门轻轻带上。

门合上之前她回头看了一眼，洛知雾已经转身背对着门口，正伸手去试水温，动作看着有点僵硬。

门关上，浴室里只剩下洛知雾一个人。

她站在淋浴区前，手还搭在水龙头上。

新家的浴室很大，瓷砖是浅灰色的哑光面，台盆宽大，镜子几乎占了整面墙，灯从顶上照下来，亮堂但不刺眼。

装修不算华丽，但处处都利落干净，是她喜欢的样子。

她偏头看了看架子上那瓶洗发水，牌子是她常用的那个牌子，还没拆封。

洛知雾收回视线，把手捂上心口。

掌心下面，心跳得又重又快，节奏乱得不行。

她深吸了一口气，慢慢吐出来，又吸了一口，还是压不下去。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上还带着没褪干净的薄红，眼睛里水润润的，嘴角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翘起来了，整个人看着又傻又高兴。

她确认了一遍。

她真的和路亦澄住在一起了。

洛知雾对着镜子，忍不住笑了出来，笑到一半又觉得自己这样实在太傻了，抬手捂住了脸。

指缝间露出来的耳尖还是红的。

她在浴室里站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平复下来，转身去调水温。

热水从花洒里落下来，浇在肩上，冲掉一整天坐车的疲惫。

浴室的窗户关着，水汽慢慢弥漫开来，镜面上蒙了一层白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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