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亦澄其实并没有想做什么。

从下午开车到家，去超市，做饭，再到刚才那番折腾，她觉得洛知雾坐了那么久的车肯定累坏了。

接下来还有一堆事要安排。

今晚安安静静睡一觉，是最好的。

她平躺着，手臂放在身侧，眼睛已经适应了夜灯微弱的光线。

天花板在昏暗里显出浅浅的轮廓，空调的风轻轻吹着，被子搭在腰间。

路亦澄感觉到洛知雾动了。

很轻的动作，先是被子窸窸窣窣响了一下，然后身侧的床垫微微陷下去一点。

洛知雾的身体靠过来，带着刚洗完澡不久的温热和沐浴露残留的淡香。

她贴上路亦澄的胳膊，然后脑袋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角度靠进路亦澄怀里，一只手搭上来，掌心覆在路亦澄心口的位置。

路亦澄的身体几乎是没有犹豫地做出了反应，手臂抬起来，自然地环过洛知雾的肩膀，把人往自己这边拢了拢。

掌心贴在她后背，隔着薄薄的棉质睡衣，能感觉到她肩胛骨中间微微凸起的脊柱线条。

洛知雾的头发蹭在她下巴和颈窝之间，半干，带着一点潮气，痒痒的。

路亦澄闭着眼，手指在她背上轻轻收拢了一下。

安静了一会儿，洛知雾的声音从她胸口的位置闷闷地传上来，带着一点振动，隔着胸腔传进路亦澄的耳朵里。

“姐姐，我们以后就能一直在一起了。”

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像是说给路亦澄听，也像是说给自己听。

路亦澄低下头，下巴碰了碰她的发顶。

搭在洛知雾心口的那只手还搁在原处，温热的，安安稳稳的。

她把自己的手覆上去，手指穿过洛知雾的指缝，掌心贴着掌心，扣住。

“嗯，”她的声音在黑暗里显得格外清晰，低低的，稳稳的，“我们会一直在一起的。”

洛知雾贴在她胸口的身体又往她这边蹭了蹭，想把自己嵌得更深一些。

她缓缓抬起头，下巴从路亦澄胸口挪开，顺着她的颈侧往上，呼吸从锁骨扫到下颌。

路亦澄感觉到她的靠近，微微低下头去看她。

夜灯的光很暗，只够勾勒出洛知雾模糊的轮廓，看不清细节。

但路亦澄能感觉到洛知雾在往上，她的鼻尖擦过自己的下巴，温热的呼吸打在下颌上，一个柔软的触感落在唇上。

很轻的一个吻。

洛知雾的嘴唇贴上来，停了一秒，然后缓缓分开。

分开之后她没有退回去，只是稍微拉开了一点距离，停在很近的地方，呼吸还和路亦澄的交错在一起。

路亦澄低头看着她。

夜灯的微弱光线落在洛知雾眼睛里，湿漉漉的，像含了一层水光，安静地，直直地看着自己。

那双眼睛里有太多东西，依赖，确定，毫无保留的信任，还有一点明晃晃的期待。

毫不闪躲，坦坦荡荡。

路亦澄的呼吸停了一拍。

她们在一起这么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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