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州到津川，飞机一个半小时，开车走高速要八个小时出头。

路亦澄一个人开，中途在服务区歇了两次。

洛知雾在副驾陪她说话，时不时递水递零食，怕她犯困。

路亦澄说不用这么紧张，自己开车稳得很。

洛知雾说我知道你稳，可我就是想看着你。

后来洛知雾困得睡着了，脑袋歪向车窗那边，路亦澄伸手把她那侧遮阳板放下来挡光，又把空调温度调高了一度。

下午六点出头，车子下了高速，驶入津川市区的道路。

洛知雾醒过来的时候，窗外已经是熟悉的街景。

三年规培，她每年春节都回来，这座城市的变化在她眼里是一帧一帧缓慢发生的，可每次回来还是觉得亲切。

她看了一会儿窗外，忽然意识到路亦澄的车并没有往路家别墅的方向拐。

车子穿过两个路口，拐进一条安静的支路，两侧是新建的高层住宅，外立面是深灰色石材和玻璃幕墙，楼距很宽，中间有景观绿化。

洛知雾不认识这里，津川这几年新开了不少楼盘，她不在的时候变化更快。

她转头看向路亦澄。

路亦澄感觉到了她的目光，没有解释。

车子继续往前开，经过一个岗亭，道闸自动识别抬杆，里面是地下停车场的入口。

路亦澄把车开进去，灯光昏黄，车位划得宽敞，她拐了两个弯，停进一个靠墙的专属车位，车位上方的牌子上印着车位号和“路”字。

车停稳，路亦澄松开安全带，看了洛知雾一眼，嘴角微微翘了一下，没说话就推开车门下了车。

她绕到车尾打开后备箱，把洛知雾的行李箱和之前放在后座的两个包都拎出来放在地上。

洛知雾也下了车，站在车位旁边，看着周围陌生的环境。

她疑惑地看向路亦澄，终于问出口：“阿澄，这是哪？”

路亦澄一手拉起行李箱的拉杆，另一只手把包带往肩上带了带，空出来的手伸过来握住洛知雾的手。

洛知雾的手指有些凉，路亦澄的掌心干燥温暖，扣进她指缝的时候稍稍用了点力。

“回家。”路亦澄看着她，眼底有光，“回我们的家。”

洛知雾愣了一下，眼睛慢慢睁大。

她想起去年路亦澄在电话里提过一句“在津川看中了一套房子”，当时她问是别墅吗，路亦澄说不是，就普通大平层，后来也没再多说。

她以为路亦澄买来只是投资或者偶尔落脚，没想到。

“这就是你说的那套房子？”洛知雾的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惊喜。

路亦澄点点头，牵着她的手轻轻晃了晃，像在哄小孩：“小雾真聪明，我们走吧。”

洛知雾被她拉着往前走。

纵使她们在一起这么多年了，可每次路亦澄这样自然地牵她，她还是会有那种从手心一路热到脸颊的感觉，只剩下心跳声，又重又快。

电梯间很明亮。

路亦澄按了上行键，电梯门打开，里面只有她们。

洛知雾被牵着走进去，路亦澄按了二十层，电梯门合上，密闭的空间里只有她们两个人。

洛知雾低头看两个人交握的手。

路亦澄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整齐干净，和自己十指扣在一起，她的拇指会时不时轻轻蹭一下自己的手背。

“阿澄。”洛知雾叫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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