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知雾搂着她脖子的手没松，整个人还挂在她身上，仰着脸冲她笑，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周围的人越聚越多，有人举着手机录视频，有人在小声讨论，有人拉着朋友指给她们看。

路亦澄环视了一圈，视线从那些举着的手机上扫过去，然后收回来，落在洛知雾脸上。

“走吧。”她说。

“嗯。”

洛知雾松开手，两个人重新牵在一起，十指交扣。

路亦澄带着她从人群里穿出去，往校园外面走。

阳光越来越烈，梧桐树的叶子在头顶沙沙地响，蝉还在叫，没完没了。

两个人走出一段路了，洛知雾忽然笑出了声。

“怎么了？”路亦澄偏头看她。

“我在想论坛上现在什么样。”洛知雾说，“估计炸了。”

“炸就炸吧。”路亦澄攥紧她的手，“反正毕业了，以后也不怎么回学校了。”

“你倒是想得开。”

“那当然。”路亦澄理直气壮，“我忍了好几年了，今天终于能公开了，巴不得全世界都知道。”

洛知雾侧过脸看着她，路亦澄的侧脸在树影里明灭不定，但嘴角那点笑意压都压不下去。

洛知雾也跟着笑了，攥紧了两个人交握的手，指节扣着指节。

“那以后就不用忍了。”她说。

“嗯。”路亦澄应了一声，然后低下头，凑到她耳边，声音压得很轻，“以后想亲就亲。”

洛知雾的耳朵又被这句话弄红了。

她偏过头瞪了路亦澄一眼，但瞪到一半自己先绷不住笑了，干脆把脸转开，看着前面的路。

两个人牵着手走出京大的校门，阳光洒了一路。

洛知雾偏过头又看了一眼路亦澄的侧脸，路亦澄正好也转过来看她，两个人的视线撞在一起。

路亦澄挑了挑眉，没说话。

洛知雾也没说话，只是把两个人交握的手举起来晃了晃。

————

路亦澄博士毕业那年，二十六岁。

毕业典礼结束的第二天，她就去了路氏集团总部报到。

津川的七月热得发闷，她从车上下来的时候，衬衫后背已经洇出了一小片汗。

路氏总部大楼立在津川最贵的商业地段，整整四十二层，玻璃幕墙在太阳底下反着刺眼的光。

路亦澄站在楼底下抬头看了一眼，深吸一口气，拎着包进去了。

路禹行没给她安排任何特殊待遇。

路亦澄被分到了项目管理部，职位是项目经理，跟所有新入职的员工一样，走的是社招通道。

路禹行在电话里跟她说得很清楚：“澄澄你自己进去，能干到什么位置看你自己本事。

妈妈那边我打了招呼，不会有人为难你，但也不会有人帮你。”

路亦澄说行。

她确实也没打算靠父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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