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想阿澈。”玉梦娇轻声笑笑,“闹了那么大动静,偏殿那边虽有暗卫守着,怕是也把他吓得不轻,等会儿得去看看他写的字,顺便告诉他,往后可以堂堂正正去国子监读书了。”
祁苍珩的眼神柔和下来,“以后不仅是他,这京城里,谁也不敢再拿出身压你。”
他停下脚步,在依兰殿前的宫道旁站定,伸手抚过她略显苍白的脸颊。
“玉娇,这后宫是你的,往后这天下,也是你的。”
玉梦娇抬手覆在他的手背上,感受着他掌心粗糙的薄茧与踏实的温度。
她没有说什么海誓山盟,只是眼底含着清明透彻的光芒,定定地看着眼前的帝王。
“我不要这天下,我只要你守住清明,做个万民敬仰的明君,就像在梅园时,我们那天的谈话一样。”
祁苍珩将她拉入怀中,紧紧拥住,唇角微扬。
“好,听你的。”
宫墙之外,钟鼓齐鸣,新朝的序幕伴随着破晓的日光,在这片历经风雨的皇城中,缓缓拉开。
……
天牢最深处的死牢,终年不见天日,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与潮湿的霉味。
刑架上,祁曜浑身血肉模糊,原本华贵的衣衫早已碎成布条,浸透了黑红的血迹。
这是他被关押的第五日了。
听见沉重的铁门被推开的声音,他艰难地掀起沉重的眼皮。
两道身影踏着石阶缓缓走下。
祁苍珩一身明黄的九龙冕服,身形挺拔威严,周身那股冷冽的帝王霸气令人不敢直视。
在他身侧,玉梦娇身着正红色的凤袍,金丝绣就的展翅凤凰在火光下耀眼夺目,头戴九凤衔珠冠,端庄冷肃,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祁曜死死盯着玉梦娇身上的凤袍,喉咙里发出野兽般沙哑的咯咯声。
“凤袍……你竟然立她为后?
祁苍珩,你疯了!
她是个典妻!
满朝文武怎么可能答应!”
“满朝文武?”祁苍珩冷笑一声,声音在空旷的死牢里回荡,“朕要立谁为后,何时需要经过他们的准许?
更何况,京城九门早已被血洗,刑部与大理寺更是抄了三十四座府邸,如今的朝堂,再无一人敢多说半个字。”
祁曜浑身一颤,眼中闪过惊恐:“你……你抄了谁的府邸?”
“凡是随你逼宫的,不论官职高低,九族之内,主谋尽诛,余者流放三千里。”玉梦娇缓步上前,神色平静无波,“至于你的四皇子府,王妃、侧妾以及你那两个尚在襁褓中的儿子,今晨已在午门外明正典刑,一同上路了。”
“你杀了我儿子?
!”祁曜目眦欲裂,剧烈地挣扎起来,手腕上的铁镣被扯得哐当震响,“祁苍珩!
他们只是孩子!
你这个暴君!
你连孩子都不放过!”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祁苍珩眼底没有半点怜悯,“当年你与二哥联手在东宫逼死太傅与禁军满门时,可曾想过他们也有妻儿老小?
因果循环,这都是你种下的孽。”
玉梦娇走到一旁的木案前,随手挑起一根细长的银针,在烛火上慢慢炙烤。
“祁曜,你以为弑君夺位是一场赌博,输了不过是一死,对吗?”玉梦娇转过身,针尖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着幽蓝的光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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