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苍珩没有多言,大步跨向玉梦娇的牢门。
看见祁苍珩的那一刻,玉梦娇几乎有些不可思议。
“吓着了?”祁苍珩伸手将她扯进怀里。
玉梦娇将脸贴在他的胸膛上,听着那剧烈的心跳,轻轻摇了摇头:“我知道你会来。”
“你明知他疯了,还敢拿命去赌。”他低头,在她发顶狠狠印下一吻,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若不让他以为胜券在握,他又怎会将所有底牌全亮出来。”
玉梦娇从他怀中稍稍退开些许,转过头,看向瘫软在牢门外的祁曜。
此时的他,头冠散乱,身上沾满了污泥和血迹,整个人失魂落魄,被人死死按在地上。
“不可能……这不可能……”祁曜死死盯着祁苍珩,眼中布满了血丝,“羽林卫在百里之外的京郊大营,纵使有千里马,也绝不可能在一个时辰内赶回!
城卫军里明明全是我的人,郑将军怎么可能会死!”
祁苍珩牵着玉梦娇的手走出来,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眼神冰冷得像是在看一具尸体。
“谁告诉你,今夜入城的是羽林卫?”
祁曜猛地一震,抬起头:“你说什么?”
“南境平乱之后,玄甲营三千精锐便以换防为名,分批潜入了京畿大营。”祁苍珩语气平缓,没有一丝波澜,“郑显在城卫军中暗中拉拢将领,真当本宫一无所知?
他自以为调动的这三千人马是死士,却不知,带兵的校尉早在半月前就换成了我的人。”
祁曜浑身发颤,像被一道惊雷劈中。
“所以……从一开始,你就在等我动手?”
“是你在逼你自己走上绝路。”玉梦娇冷冷开口,“你借着张尚宫敛财,勾结吏部侍郎赵显,私设暗卡,朝中早有记录,若你安分守己,尚能留一条命做个闲散王爷,可你偏要弑君逼宫。”
“弑君?”祁曜忽然癫狂地大笑起来,笑得眼泪鼻涕横流,“成王败寇!
祁苍珩,你装什么仁义道德!
你以为你赢了?
父皇已经死了!
德福在安神汤里下了绝户散,神仙也救不回来!
就算你杀了我,你也救不了他!”
祁苍珩眼底的波动仅仅持续了一瞬,便彻底化作了帝王该有的深沉与冷冽。
他深吸了一口气,收敛了所有情绪。
“将逆贼祁曜押入诏狱,剥去衣衫,削去宗籍,听候发落。”祁苍珩冷声下令。
“祁苍珩!
你杀了我!
你现在就杀了我!”祁曜疯狂地挣扎起来,脖颈上的青筋暴起,“我不服!
凭什么所有人都向着你!
凭什么!”
“想死?
没那么容易。”祁苍珩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在这暗无天日的牢里,看着本宫如何坐稳这天下,才是你的去处。”
禁军不再给他叫嚣的机会,粗暴地塞上布团,将人拖走了。
惨叫声渐渐远去,小林子快步上前,恭敬地呈上一件玄色大氅:“殿下,外头百官已经跪满了太极殿前广场,九门提督与六部尚书皆在候旨,请殿下移步主持大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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