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条大帆船没抛锚。
灭了灯,贴着湾口外侧的深水趴着,船名让桐灰涂死了。
许文静举着裂缝千里镜看了半天。
“吃水深,满载的货船。”
周美玲接过去:“水线新刷黑漆,帆角打补丁。
跑惯黑货的老船。”
秦川盯的是位置。
那船不偏不倚,卡在鬼哭口深水道的外口上。
黑壳船想活命,就得从它嘴边过。
它认得这片湾,还在等。
等什么,四个人心里都有数。
灯房今晚不发一光。
天一亮,曹半海的筛子下村了。
三条舢板,持刀的水匪,挨家掀篓。
篓面铺咸鱼,咸鱼上头压一两件的确良、半包白糖。
家家有货,刀就落不下来。
王阿婆让人拎着领子提起来。
周美玲冲过去,一屁股坐进泥里,又哭又骂:“就捡了两块破布,值几个钱?
我赔!
拿我抵行不行——”骂到一半,一匹布塞过去,刀松了。
水匪转头征船。
头一条舢板载着俩人划出港汊,划到一半,船底板哗啦散了。
俩人扑腾着爬上岸,刀泡了汤。
后生们连夜撬的。
柱子扮成藏货逃跑,一头扎进东烂泥滩。
俩水匪追,第三步泥到膝盖,第五步到胸口。
老套筒灌满泥,拉不开栓,喊爹叫娘。
村里人围着“好心”递绳子,绳子七绕八绕,人越带越深。
一上午,搜村变成捞人。
秦川在礁上举镜,曹半海在船头也举镜。
半晌,曹半海把镜子放下了。
“巧合太多。”周美玲学他的腔,“这孙子不蠢。”
船头改令:不搜了。
日落前,全湾把货堆上滩头,少一件,烧一条船。
趁全村的戏唱着,秦川带石头、周美玲下了老泥沟。
举镜先找娘——人在船尾晾网,活着。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105章 子时接娘(1/5)
按 ← 键 上一章,按 → 键 下一页,按 Enter 返回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