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铜哨引路(1/4)

村口那声铜哨钻进灯室,秦川立在当场,双脚钉在潮湿的砖面上。

三起三落。

这调子在十二年前响过整整一夜。

那天雨比现在大,他娘推门出去后,门板就再没合上。

他垂下手,那枚缺了一角的青白玉扣硌进手心。

肉陷进去,骨头生疼。

林秋月跨过门槛,抬手在他胳膊上拍了一记:“秦川?”

秦川眼珠没动,耳根后面的青筋跳了两下。

小平安从林秋月身后挤过来,伸手扯住秦川被雨打湿的裤腿。

“川哥,”小平安仰着脖子,指了指村口,“那哨子……在叫我。”

灯语台那边铁架子晃了一下。

许文静撑着桌角站起来,伤脚悬空,另一条腿直打晃。

她指着面前的铁把手:“我没碰,它自己跳的。”

周美玲两步跨上去,手掌直接切在闸柄上。

刚贴上,她倒吸一口气,掌心撤开。

闸柄发烫。

她低头细看,一根极细的红线绕在闸齿之间,打了三圈反结。

线头贴着铁柱子爬上去,穿过灯室上方的通风木梁,笔直拉向敞开的高窗。

“机关线。”周美玲抹了一把手心,“外面有人拽。”

秦川没接话,跨步跨过瘫在地上的蒙面人,顺着挑开的后窗钻进雨里。

红线浸了水,沉甸甸垂在草叶间,一路横过烂泥路,直通村口那棵大槐树。

老槐树树身开裂,雨水顺着粗皮往下淌。

树干齐胸高的位置,钉着一枚两寸长的生铁钉。

钉尾挂着一枚铜哨,被风雨打得乱转,铜皮上刻着一个字。

秦。

秦川抬手摘下铜哨,手指抹掉上面的泥。

树下踩得稀烂,一串千层底布鞋的印子踩在烂泥地里,鞋掌宽,后跟磨得偏向外侧。

账房先生的脚印。

印子笔直向前,只有去的,没有回的,拐了个弯,径直没入上祭海台的那条石板路。

林秋月跟了上来,手里攥着个油纸包。

她把油纸撕开,露出那本从炕洞里翻出来的空册子。

“炕底下的账是假的,”林秋月把册子抖开,“但这夹层里有张纸。”

一张发脆的祭海执事名单。

秦川接过纸页。

上面的墨字被水晕开,第六个名字写着“秦远舟”。

他爹。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

按 ← 键 上一章,按 → 键 下一页,按 Enter 返回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