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刚亮，我就把陈默从床上薅了起来。

他顶着一头鸡窝似的乱发开了门，眼镜歪挂在鼻梁上，手里还攥着半杯隔夜的凉咖啡。

我站在他门口，把昨晚遇到灰袍人的事用最短的话说了一遍，然后加了一句：我需要你查清楚使徒到底是什么。

陈默推了推眼镜，困意瞬间退了大半。

你拍到他了？

没拍。

但系统记录里有特殊观测者的标签，你顺着那个标记往深处挖，应该能找到线索。

他点了点头，二话没说转身回到工作台前坐了下来。

三块投影屏幕依次亮起来，淡蓝色的数据流在屏幕上滚动，像不断刷新的瀑布。

他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着，发出密集的噼啪声。

我在门口站了几秒，没打扰他，轻轻带上了门。

回到客厅的时候李欣然已经在厨房里了。

她系着那条浅灰色的围裙，正在煎蛋，油烟混着蛋香飘过来，把昨晚那股灰袍人带来的阴冷感冲淡了一些。

陈默开始查了？

她头也没回地问。

开始了。

他说大概需要两到三天。

那你这两天干什么？

我拉开椅子坐下，靠着椅背想了想。

继续刷副本。

不能因为一个灰袍人就停下来。

神庭那边还在盯着我们，使徒的事也得查，但该打的副本还得打。

她把煎好的蛋铲进盘子里端过来放在我面前，然后在对面坐下。

今天打什么？

陈默之前列了个c级副本清单，有几个没刷过的，今天挑个简单的练练手。

等陈默的数据出来之后再决定下一步怎么走。

她点了点头，没有异议。

接下来的两天，我带着李欣然和胖子他们刷了两个c级副本。

一个是《功夫》电影副本，我在猪笼城寨里用花花果实和功夫体系打配合，全程像在演动作片，胖子被包租婆追了三条街，笑得我肚子疼。

另一个是《头号玩家》的虚拟竞速副本，我在赛道上用死亡回放提前规避所有陷阱，一路碾压通关，拿了SSS评价。

但每天晚上回来我都会去陈默的工作间看一眼。

第一天晚上，他面前的屏幕上已经堆满了散落的数据碎片，像是刚开凿出来的矿石，还没有被加工。

他戴着耳机在听一段被加密过的系统日志，眉头拧得很紧。

有进展吗？

他说，但很碎。

像拼图一样，我得一块一块地把它们拼起来。

使徒的痕迹被系统藏得很深，像是有人故意把它们埋在了日志的底层。

第二天晚上，那些散落的碎片开始成形了。

陈默把三块屏幕上的数据连成了一条完整的时间线，红色的标记在时间轴上密密麻麻地分布着。

三十七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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