烤鱼那晚之后，我心里那根一直绷着的弦终于松了那么一丝。

宿命之眼那个画面还在，但我已经能把它搁在角落里，不天天翻出来看了。

李欣然说得对，未来的可能性有很多条路，我决定不走的那条，就不必替它操心。

接下来的两周，我们把c级区域剩下的高价值副本扫了个遍。

《功夫》猪笼城寨刷了三回，我把包租婆的狮吼功学了个皮毛，虽然比不上原版，但吼一嗓子让杂兵头晕目眩倒是够用了。

《哈利·波特》的霍格沃茨城堡我带着队伍横穿禁林，用死亡回放规避了所有狼人和巨怪的巡逻路线，在密室门口截胡了汤姆·里德尔的日记本碎片，换了一大笔灵力素材。

《龙珠》天下第一武道会就更简单了，我在擂台上用花花果实加武装色霸气一路碾压，打到比克大魔王面前的时候，他看着我全身各处冒出来的手沉默了三秒，然后自己认输了。

每刷一个本，收获的灵力素材就往我的系统背包里堆一层。

灵石、灵晶、妖兽内丹、天材地宝——加上五灵珠自带的五行之力源源不断地滋养着丹田，那颗金丹从最初成型到现在，一直在缓慢膨胀。

最初它只有鸡蛋大小，表面五道纹路浅浅的，像刚刻上去的痕迹。

两周之后再看，它已经大了一圈，表面那五道纹路从浅痕变成了深深烙印进去的沟壑，每一道纹路里面都流淌着对应属性的光芒。

金的锐、木的生、水的润、火的炽、土的厚。

金丹在丹田里转动的时候，那五道光芒像是被甩出去的彩色丝带，绕着核心公转。

最近这三天，它转动的速度越来越快。

到了第三天晚上，它已经快得像一颗被抽动的陀螺，几乎看不清纹路的轮廓了。

它急了。

我坐在客厅地板上，闭着眼感受丹田里那颗金丹的状态，像一颗快要撑破壳的种子。

李欣然坐在对面，盘着腿，膝盖上横着她的细剑。

她这两周也没闲着——冰凤血脉从觉醒初期的外溢状态开始向内收敛，之前她走到哪儿温度降到哪儿，现在已经能控制住不让寒气随便往外散了。

系统面板上她的修为进度条已经顶到了金丹中期的门槛外面，只差最后一点点就能冲进去。

你今晚要冲？

她问。

它自己等不及了。

今晚不冲，我怕它自己憋炸了。

她笑了一声，然后从地上站起来，把那盏落地灯往远处推了推，在客厅中央腾出一片空地。

行，你冲。

我正好也借你的突破劲头把金丹中期冲过去。

同时冲？

不行？

我笑着说，咱俩一起闭眼，看谁先睁眼。

我们面对面在客厅地板上坐了下来。

隔着两米左右的距离，中间的地毯上铺着一层薄薄的月光——窗帘没拉严，外面的月光正好从那条缝里漏进来，像一条银白色的窄带横在我们之间。

我闭上眼。

丹田里那颗金丹正在以一种近乎疯狂的节奏转动。

每一次转动，它都在向周围挤压、膨胀。

我能感觉到它想出来——不是想离开丹田，是想到一个更完整的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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