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命法宝成型的第二天早上,我是被冻醒的。
不是那种盖少了被子导致的冷,是整间训练室的温度在某个时间点突然掉了一大截,像有人把空调从制冷模式直接拧到了制冰模式,空气中细密的水汽在视野边缘凝成了极细的白雾,从墙角的天花板边缘缓缓往下沉。
我睁开眼,呼出的气在面前凝成了一团清晰的白雾,悬了几秒才散开。
地面的温度透过打地铺的垫子渗上来,在肩胛骨的位置留下了一圈冰凉的触感。
李欣然坐在训练室另一头的墙根下,盘着腿,闭着眼,冰凤虚影在她身后彻底展开了翅膀。
但这次不一样——之前冰凤虚影是半透明的、像一层被光穿透的冰片组成的轮廓,边缘模糊,内部的羽毛纹路时隐时现。
现在它变实了。
翅膀上的每一根羽毛都能看清轮廓,蓝白色的光泽从羽毛根部向尖端流动,像一层被压薄了的液态光在冰晶结构里缓缓地循环着。
冰凤虚影的尾羽垂在地面上,在训练室的地板上凝结成一条持续延伸的冰蓝色光痕,从她坐的位置一直延伸到门口,边缘已经结出了细密的霜花。
她面前悬浮着一团冰蓝色的光。
比上次打坐时看到的更大、更凝实,像一颗缩小了的蓝色恒星在缓慢地旋转着。
周围的空气被那团光散发的寒气裹着,形成了一圈缓缓流动的白色雾气带,像一层正在缓慢翻涌的冷云包裹着光的边缘。
小雪站在训练室门口,法杖握在手里,蓝光比平时暗了一些,像被训练室里那股持续的寒气压制住了亮度。
我走过去的时候她侧头看了我一眼,嘴唇动了动,用气声说了一句:一个小时了。
她身上那团光在慢慢收缩。
我蹲在门口,没有进去打扰她。
透过那层正在翻涌的白雾,能看见李欣然的表情很平静,呼吸的节奏均匀平稳。
她面前那团冰蓝色的光正在缓慢地向内收缩,边缘的轮廓越来越清晰,像一个正在被锻打的金属块在反复敲击下逐渐收拢成一把剑的形状。
它的长度在收缩的过程中慢慢固定下来——大约三尺多一点,比李欣然平时用的细剑长出大约一掌的宽度。
它的宽度也在收窄,从最初的一团不规则的球形变成了一道细长的弧线,边缘开始出现分明的棱角。
然后它在收拢到最后一寸的时候发出一声极轻的、像冰面开裂一样的脆响,形状稳定了下来。
一把剑。
冰蓝色的剑身悬浮在她面前三尺的位置,剑身表面泛着流动的光泽,从剑脊到剑刃有着微妙的颜色深浅过渡,越靠近剑刃颜色越浅,近乎半透明,像一片被削薄了的冰片。
护手的位置有一圈细密的纹路,看上去是冰晶的自然纹理——那些纹路在剑脊两侧各自展开,沿着剑身的长度方向延伸,像河流的支流在平原上散开。
剑柄的末梢垂着一缕极细的蓝色寒气,在无风的室内缓缓飘动着,像一截被放慢了速度的火焰在燃烧。
李欣然睁开了眼。
她面前那把冰剑的光芒在空气中稳定地亮着。
她伸出手去握它——她的手指从冰剑的剑柄下方穿过去握住的时候,剑柄表面的寒气在她掌心里收缩了一下,像在适应她的体温。
她把它从空气中拿起来,手腕翻转,剑尖在半空中画了一道冰蓝色的弧线。
整把剑的重量在她手里刚好,重心在护手位置,她拎着它的时候剑尖微微上翘,像在寻找平衡点。
她站起来。
她站起来的动作比平时轻了一点,冰剑悬在她身侧,剑尖离地面大约三寸的距离,剑身上的光泽在空气中形成一层极薄的冰雾带。
她侧身朝着训练室尽头的测试靶挥了一下——动作很简单,没有蓄力,像在赶一只不存在的苍蝇。
那道冰蓝色的弧线从她身前划过的时候,剑尖上的寒气在空气中拉出一道尾迹,像一颗正在划过夜空的流星留下的光痕。
然后她收剑站直了,测试靶表面凝了一层均匀的白霜。
胖子站在门口,嘴巴张着,下巴还没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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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7章 李欣然的冰剑(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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