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系灵力在佛光碎片表面贴了一层。
碎片本身的愿力光芒和火系灵力的赤红色光芒混合在一起,变成了一种熔金般的亮橙色,光晕的边缘比之前宽了一圈,在周围的根壁上投出一道流动的暖色光带,像被风吹过的烛火在暗处拖出的光痕。
我握紧树枝末端,把碎片前端按在了主根柱表面的汁液层上。
滋——
一声尖锐的、像热铁碰到湿木头的嘶响从接触点炸开。
佛光碎片和火系灵力的混合力量接触到那层暗褐色汁液的时候,汁液表面立刻冒出一股浓稠的白烟,像被烧沸的树胶一样翻滚着、气泡连着气泡往外涌。
被我按住的部位汁液层迅速变薄、开裂、卷曲,像一层干透了的漆皮在热力下从表面剥落,露出底下颜色更深一些的根木本体。
根木表面随着汁液层的剥离而轻轻颤动着,像活物被烫到后的应激反应,从接触点往四周扩散出一圈圈细密的波纹。
整个根巢在这一瞬间活了过来。
四壁那些盘结的根须猛地收紧了一轮,空腔内的空气被挤压着往上升,发出一种低沉的、像巨大动物在深处呼吸的闷响。
头顶的根网剧烈地抖动了一下,碎土和细根从缝隙间簌簌地落下来,打在我肩膀和后背上像下了一阵细密的泥土雨。
更深的根巢深处传来一声极其尖细的、像指甲划过玻璃的嘶鸣,被层层土壤和根须过滤之后传到我耳朵里的时候已经变得又闷又薄,像在水底听到岸上的声响。
姥姥发现我了。
但我已经把那层汁液烧穿了半尺宽的一块。
暴露出来的根木表面泛着湿润的暗褐色光泽,在火灵珠光芒的映照下像一块刚刚被剖开的生木,纹理清晰,断面处的纤维还在微微蠕动着。
我松开那根树枝让佛光碎片继续贴在上面维持热量,腾出右手来把另一根绑了碎片的小树枝也抽了出来,用火系灵力在碎片表面激活了同样的熔金色光芒。
胖子!
我冲着洞口方向吼了一声,准备接应!
姥姥马上要下来了!
话音未落,头顶的根网突然朝着不同的方向猛地撕开了好几条裂缝。
碎土和细根从那些裂缝里倾泻下来,灰白色的天光从缝隙间漏进来,虽然稀薄但比根巢内部的暗红色光芒亮了一截。
根网撕裂的间隙中有什么东西在往下挤,带着一股浓烈的辛辣汁液气味和潮湿的泥土气息——那是姥姥的舌头,从地表的根巢开口处探进来。
从我的角度看过去,那东西正挤开根网裂缝往空腔里探,前端还在空气中微微摆动,像一条在找方向的蛇。
它粗如人的手臂,表面覆盖着一层暗褐色的黏液,在灰白色的天光和根巢内部暗红色光芒的交界处泛着湿漉漉的光,每一道褶皱里都嵌着细碎的黑土粒,在移动时被黏液裹着一起往下滑。
它的气味比根巢内原本的腐殖质更浓、更冲,是一种混着生木汁液和某种动物性的腥膻的复合气味,被压缩在封闭空间里扩散得极快。
死亡回放跳了一行提示:树妖姥姥探入根巢的舌头为次级触须,可通过佛光愿力灼伤使其退缩。
灼伤后在三秒内可截断舌根。
我把第二根树枝也在手里攥紧了。
火灵珠和佛光碎片合力的熔金色光芒照亮了面前的根木断面,也把我自己的影子投在身后的根壁上。
然后我侧身躲开了。
姥姥的舌头从根网裂缝里猛地刺了下来,尖端裹着暗褐色的黏液,贴着我的肩膀砸进了我刚刚蹲过的地面。
那片根须被砸得凹下去一个坑,受到冲击的根须像被激怒的蛇群一样抖动起来,在坑壁周围抽搐着扭动了几轮才慢慢平复。
我在侧身的同时把第一根树枝抽回来,熔金色的碎片在空气中划出一道明亮的弧线,从舌头的侧面切过去,贴着它的表面刮了一层。
碎片表面的愿力火焰碰到那层暗褐色黏液的时候,的一声白烟从接触面喷出来,舌头上被碰过的那一片黏液立刻卷曲、发黑、碳化,像被烧过的树皮一样从表面剥落了一块,露出底下颜色更浅的肉质组织。
舌头猛地往回缩了一截,从刺入的位置退回到根网裂缝边缘,像一个被烫伤了手指的人下意识地把手缩回去甩动。
它悬在根网裂缝下方摇摆着,被灼伤的部位还在一缕缕地冒着白烟,整个舌身都在轻微地抽搐。
我趁着这个间隙,把第二根树枝的佛光碎片按进了主根柱表面我已经烧开了的那片区域里。
火灵珠的光芒在经脉里全速涌动着,赤红色的灵力和太初真气的金色暖流在掌心里交织成一股稳定的高温能量流,通过碎片渗进根木的断面里。
佛光碎片的愿力光芒在那层高温的催发下烧得更旺了,熔金色的火焰从碎片边缘扩散开来,沿着根木的纹理往深处蔓延,在主根柱内部像一条正在被点燃的引线一样往下走,一路烧穿了根木内部的纤维层和汁液通道。
主根柱剧烈地颤抖了起来。
整个根巢都在震动,头顶的根网撕裂口猛地扩大了一倍,更多的灰白色天光和碎土从上面涌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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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章 姥姥的根巢(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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