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被窝余温,灶底暗格(1/4)

秦川蹲在院门口,盯着那串靴印。

右脚深,左脚浅。

一步是一步,清清楚楚,跟画出来的一样。

“都不进屋。”他说,“秋月去封灯塔那条坡道。

文静堵院后排水沟。

美玲守门。”

周美玲急了:“人就在屋里,被窝还热着,堵什么沟?”

“真逃命的人,脚印不会踩得这么清楚。”秦川没抬头,“这是踩给咱们看的。

他没跑远,他等着看咱们往哪追。”

林秋月先动了。

她没多问,抄起鱼镖走了。

许文静翻后墙,动作轻得没声。

周美玲留在原地,看那棵老槐树。

树上的褂子还在。

她咽了口唾沫,壮着胆子爬上去,取下来。

红绳圈对着月光,她一节一节地摸。

“这结我认得。”她说,“渔行封头等货的结法。

一圈打十一个结。”

秦川接过褂子数了一遍。

十一个。

一年一个。

十一年。

绳尾留了个活扣,扣眼冲着屋里。

掌灯的在认账。

认到十一年前,一天不少。

屋里,林秋月从床边退出来。

被窝是热的,可枕头底下压着阿婆的针线笸箩。

针插在一团蓝线上,线头拖着,没剪。

“渔家有句老话。”她把笸箩端出来,“人来不及说话就被请走,就留一根没断的线。

意思是,我是被拖走的,别找我。

等我回来收线。”

周美玲的声音低了:“阿婆早知道有人要来?”

秦川没接话。

他绕到灶台前,掀开锅盖。

鱼汤凉了,底下那块箱板还沉着,记号没上桐油,新活。

灶台上三块白贝壳,线头直指灯塔。

他顺着方向敲灶壁。

咚,咚,空响。

“扒砖。”

许文静从后墙翻回来,正赶上这个。

三个人轮着上,青砖起开,砖后一个铁皮盒。

周美玲抢先去掀:“肯定是金条!”

盒里没有金条。

半本手写的账,封皮磨得起了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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