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知雾看着她，似乎没料到她会问得这么直接，微微偏了偏头，睫毛轻轻颤了一下，张了张嘴，刚要说话。

路亦澄却突然像是怕听到什么答案似的，抢先开了口，语速快得像打机关枪。

“你不用告诉我！

我就是随口一问。

青春期嘛，春心萌动很正常，我懂。

就是跟你说一声，不用着急谈恋爱，看人得擦亮眼睛，别光看表面，人品性格最重要，知道吗？”

她一口气说完，连气都没喘。

说完之后，自己都觉得有点啰嗦，像个操碎了心的老阿姨。

车厢里安静了两秒。

洛知雾看着她一副“我都是为你好”的认真样子，终于没忍住，低下头，低低笑出了声。

肩膀轻轻抖着，是真的觉得好笑，又觉得她可爱得要命。

路亦澄皱了皱眉，有点不爽：“你笑什么？

我跟你说正经的呢，有这么好笑吗？”

“没笑什么。”洛知雾抬起头，收了笑意，眼睛却还是弯着的，里面盛着满满的笑意，“我知道姐姐是为我好。”

她顿了顿，看着路亦澄的眼睛，语气认真了几分：“那姐姐呢？

姐姐有喜欢的人吗？”

路亦澄愣住了。

她完全没料到洛知雾会把问题抛回来。

喜欢的人？

路亦澄张了张嘴，一时间真的被问住了。

她从来就没认真想过这件事。

她认真想了想。

以前的日子一直都在往前赶，读书、考试、一路往上走，身边不是同学就是共事的人，每天打交道的不是书本就是工作，连跟人闲聊的时间都少，更别说认识什么人、动什么心思。

穿到这里之后，前半年天天提心吊胆，怕人设崩，怕剧情偏，怕出问题。

后来关系慢慢变好，心思也都放在学习和日常上，从来没往这方面想过。

喜欢是什么感觉？

她好像真的不知道。

路亦澄低着头，手指绞着背包的带子，认真想了好几秒，才抬起头，摇摇头，语气很坦然：“没有。

从来没有过。”

洛知雾听到这个答案，放在膝盖上的手指轻轻蜷了一下。

洛知雾眼底闪过一丝复杂情绪，但她很快掩去了眼底的情绪，随即被一个很浅的笑容盖过去。

她看着路亦澄，缓缓开口，回答了刚才那个问题。

“嗯，我有喜欢的人了，姐姐。”

她的声音很轻，却很清晰，一字一句落在路亦澄耳朵里。

路亦澄猛地抬起头，眼睛睁得圆圆的，脸上写满了惊讶。

她刚才只是随口试探，其实没指望洛知雾会承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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