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路亦澄拿着两杯橙汁，走到旁边的观景小平台上。

平台是木板搭的，比沙滩高出一截，靠海的一边装着木栏杆，站在上面能看见整片营地，还能看见远处黑沉沉的海面。

浪涛翻着白边，一下一下涌过来，撞在礁石上，碎成白色的泡沫。

远处的海面上飘着几点渔火，一闪一闪的，跟天上的星星连在一起。

洛知雾跟在她身后，也走了上来。

“给。”路亦澄递了一杯橙汁过去。

纸杯外面凝着水珠，冰丝丝的，沾在手上凉得很。

“谢谢姐姐。”洛知雾接过来，指尖碰到她的手指，两人都顿了一下，很快错开。

路亦澄靠在栏杆上，把吸管插进去，喝了一口。

橙汁酸甜，冰得牙尖发麻。

她看着底下闹哄哄的人群，看着跳动的篝火，看着跑来跑去的人影，心里有点感慨。

“以前没参加过这种聚会。”她轻声说，语气里带着点散漫，“感觉还挺有意思的。”

洛知雾握着纸杯，手指慢慢摩挲着杯壁。

她侧头看着路亦澄的侧脸，篝火的光远远映过来，在她下颌线描出一道浅金色的边。

风把她额前的碎发吹起来一点，露出光洁的额头，眼神比平时软很多。

“以后还会有很多。”洛知雾说，“上了大学，迎新晚会、班级聚餐、露营，会有很多这样的活动。

姐姐要是喜欢，我们可以一起去。”

路亦澄笑了笑，没接话。

以后。

她的以后在哪里，她自己也说不准。

等剧情走完，系统判定任务完成，她就要回到原来的世界去。

这里的大学，这里的海，这里的人，到时候都会变成书里的文字，跟她再没关系。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心里就有点发沉。

她赶紧把思绪拉回来，抬头看向远处的海，换了个话题：“你以前来过这边吗？”

“小时候来过。”洛知雾说。

“那时候我爸妈还在，夏天会带我来海边玩。

后来.

.

.

.

.

.

就没怎么来过了。”

她语气很平静，听不出太多情绪，像是在说别人的事。

路亦澄转头看她。

火光落在她眼睛里，亮得很，却没什么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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