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里人差不多都到齐了，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说话。

看见她们四个进来，起初没人在意，等看清洛知雾的样子，好几个人都愣了一下。

几个平时跟洛知雾关系还行的女生，互相推搡着走过来，语气里带着惊喜。

“洛知雾？

你今天也太好看了吧！

以前都没见你这么穿过，差点没认出来。”

“对啊对啊，跟平时完全不一样，太显气质了。”

洛知雾一一应声，语气客气却不疏离。

她性子虽然淡，但平时班里有什么事都很靠谱，人缘并不算差，只是大多时候都泡在学习里，跟大家玩得少。

路亦澄站在旁边，看着被围在中间的洛知雾。

她站在火光边上，暖光落在她脸上，把平时的冷意都冲淡了，眉眼柔和得很。

路亦澄心里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像是自家藏了很久的东西突然被所有人发现了好，有点莫名的骄傲，又有点说不上来的别扭。

路亦澄没多想，转身走到旁边的长桌旁拿饮料。

长桌上摆着各种汽水、果汁，还有冰桶镇着，杯壁上凝着水珠。

她拿了两杯橙汁，刚直起身，就听见有人喊“陈老师来了”。

喧闹的人群静了静，大家都往入口的方向看。

陈老师穿了件碎花短袖，手里拎着个帆布包，笑着走过来。

旁边还跟着二班三班的班主任，几个人边走边聊。

学生们自动往两边让开一条路。

陈老师走到篝火旁边的空地上，清了清嗓子，抬手压了压，示意大家安静。

“今天就不跟你们讲大道理了。”陈老师笑着开口。

“高中三年，你们熬了无数个早自习晚自习，刷了一摞又一摞卷子，今天总算考完了。

以后你们就要去不同的城市，读不同的大学，见不同的人。

老师没别的祝愿，就希望你们每个人都能得偿所愿，活得尽兴。”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底下一张张年轻的脸，语气软了些。

“以后常回学校看看。

我知道我在这儿你们放不开，我跟其他几个老师约了去旁边的海边咖啡厅坐，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今晚放开玩，注意安全，别往深海边去，知道吗？”

“知道了！”大家齐声喊。

“行了，”陈老师摆了摆手，“祝你们毕业快乐。”

“毕业快乐！”

不知道是谁先喊了一声，紧接着所有人都跟着喊起来。

声音混着海浪声传出去很远，篝火的光映在每个人脸上，亮得发烫。

几个女生抱在一起，笑着笑着就红了眼。

陈老师笑着摇了摇头，跟其他几个老师一起走了。

老师一走，气氛彻底放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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