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亦澄抬起手，动作还有些虚浮，但她还是努力地把手伸过去，指尖轻轻触上洛知雾的脸颊。

她的拇指试着去擦那些泪水，可泪珠子滚得太快，刚抹掉一层，新的又涌出来，怎么都止不住。

路亦澄叹了口气，声音软得像是哄一个孩子：“不是你的错。

和你没关系。”

洛知雾抽噎着，抬起湿漉漉的眼睛看她。

“你之前，也看出来了吧。”路亦澄的手指从她脸颊上轻轻滑下来，落在她的手背上，轻轻按了按。

“我和以前，不太一样了。”

洛知雾的脸色瞬间变了。

她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抬起手，一把捂住了路亦澄的嘴。

“别说了，姐姐。”她的声音里带着恳求，又慌又急，像是再听下去就会失去什么重要的东西。

“你可以不用告诉我的。

你是谁都没关系，你从哪里来也没关系。

我可以什么都不知道。”

“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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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我不能再失去你了。”

“我只要你别走。

我只有你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睛里的泪还在往下掉，一滴一滴，落在路亦澄的被子上。

路亦澄看着她，心口像被什么温热的液体淹没了，又酸又胀，疼得发麻，却又生出一种奇异的踏实来。

这就是她选了这条路的原因。

她抬起手，握住了洛知雾捂在自己嘴上的手，轻轻拉开，攥在自己手里。

她的手心贴着她的手背，十指慢慢扣在一起。

“我不会再走了。”路亦澄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

洛知雾凝滞了呼吸，目光在她脸上来回巡梭，像是在判断这句话的可信度。

路亦澄知道她在害怕，怕这只是一句安慰，怕自己随时又会闭上眼。

“真的。”路亦澄又说了一遍，“我不会再走了。

我会一直陪着你。”

她停了一下，抿了抿唇，然后道：“关于我身上的谜团，我也会告诉你，好吗。”

洛知雾愣住了。

她看着路亦澄的眼睛，那里面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认真和坦荡，像是一个藏了很久的秘密终于要浮出水面。

她的呼吸变得急促，嘴唇微微张着，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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