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亦澄确实没立刻松开。

她还处在刚才那一瞬间的后怕里，搂着洛知雾的手指微微发僵，心跳也没平复下来。

过了好几秒，她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两人的姿势有多亲密。

洛知雾整个人都贴着她，手臂环着她的腰，脸埋在她肩窝，头发蹭着她的下巴，呼吸落在她的锁骨上，又轻又热。

路亦澄耳根一下烧了起来，手忙脚乱地往后退了半步，胳膊从洛知雾腰上松开，转而扶住她的肩膀，和她拉开了一点距离。

她低下头，语气里还带着点没散尽的紧绷：“刚刚是不是崴到脚了？

疼不疼？”

洛知雾慢吞吞地从她怀里抬起头，脸上红得厉害，眼睛却亮晶晶的，像是完全没被刚才的事情吓到。

她看着路亦澄，嘴角不自觉地翘起来：“没事的姐姐，你搂住我了。”

路亦澄见她还在笑，心口那股气顿时散了大半。

她叹了口气，想板起脸，又实在板不起来：“还知道笑，看你以后还倒着走路不了，多大人了。”

洛知雾卖乖地眨了眨眼：“好啦好啦，姐姐别生气，我下次一定注意。”

路亦澄没忍住，抬手刮了一下她的鼻梁，动作很轻，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宠溺：“就你心大。”

洛知雾被她刮得鼻尖微皱，心里却甜得发胀。

她喜欢路亦澄对自己这种无可奈何又舍不得凶的样子。

她的视线落在路亦澄脸上，发现她的耳根还有点红，眼神也躲躲闪闪的，不正眼看自己。

洛知雾想起刚才那个还没得到答案的问题，决定再加把火。

她往前走了一步，凑近路亦澄，仰起脸，笑得有点得寸进尺。

“那看在我刚刚差点摔倒的份上，姐姐就告诉我嘛，刚刚是不是不高兴了？

是不是因为有人搭讪我，但是没人搭讪姐姐，所以姐姐才不高兴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故意拖长了尾音，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路亦澄，明摆着在刺激她。

路亦澄听到这话，先是一愣，接着差点被气笑。

她双臂交叉抱在胸前，垂眼看着洛知雾，半晌才哼了一声：“你被搭讪，我有什么好不高兴的。”

说完她把脸一偏，朝操场出口的方向抬了抬下巴：“快走啦，时候不早了。”

路亦澄说完也不管身后的洛知雾，径直迈步往前走，步子迈得挺大，可耳朵尖的那点红还没褪干净。

她知道自己这样很别扭，可她没办法。

洛知雾那句话像根细针，不疼，但刺得人心慌。

她怕自己再站下去，会被洛知雾看出点什么来。

她更怕洛知雾问的那个问题，自己早晚有一天会招架不住。

刚走出去没两步，身后忽然传来一连串“哎哟”的声音。

路亦澄脚步一停，转过身去。

洛知雾蹲在跑道上，双手捂着脚踝，整张脸皱成一团，看上去可怜巴巴的。

见路亦澄转过身来看自己，她立刻把表情又往委屈里挤了几分，小声说：“姐姐，我感觉我好像是真的崴到脚了，刚刚明明不疼的，现在可疼了。”

路亦澄站在原地没动，看了她两秒，心里明镜似的。

这丫头是在装。

她刚刚抱她的时候还站得稳当当的，现在自己一走，她倒坐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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