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亦澄走在前头，脑子里乱糟糟的。

她说不清自己刚才是不是表现得太明显了，洛知雾那么聪明的人，会不会已经猜到了什么。

她走了几步，下意识想回头看看，又硬生生忍住了。

她怕自己一回头，就撞上洛知雾那双眼睛，然后更加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只能继续往前走，步子不自觉地放慢了一点，给身后的人留出跟上来的余地。

身后很安静，洛知雾的脚步声几乎听不见。

路亦澄还以为她没跟上来，正犹豫着要不要停下来，忽然一声短促的惊呼从身后传来，划破了夜里的寂静。

路亦澄脑子里那点乱糟糟的念头瞬间清空，猛地转过身：“怎么了？”

入眼的画面让她的心狠狠揪了一下。

洛知雾摔倒在地上，半边身子侧着，手肘和膝盖抵着地面，整个人像是刚刚没踩稳，姿势有些狼狈。

路亦澄没有犹豫，快步冲了回去。

她的速度很快，快到自己都没意识到，几步就到了洛知雾面前，蹲下身：“怎么了这是？”

洛知雾抬起头，嘴角扯出一抹勉强的微笑，摇了摇头，声音轻得几乎被风吹散：“没事，姐姐。”

她说着就撑着手想站起来，手掌刚使了点力，手肘和膝盖的疼痛同时传来，她手一软，又跌坐回去。

路亦澄眼疾手快地扶住了她，另一只手按住她的肩膀：“先别动。”

她的语气很轻，但带着特有的、不容商量的安定感。

洛知雾没再挣扎，安安静静地坐在原地。

路亦澄拿出手机，打开手电筒，光线直直地打在洛知雾的膝盖上。

百褶裙的边缘刚好盖在膝上，擦伤的皮肤暴露在光下，渗着血丝，混着地上的灰尘，看着有些触目。

手肘上也有一块小擦伤，面积不算大，但泛着红。

路亦澄没急着碰她，先问：“哪疼？

膝盖和手肘还有别的地方吗？

脚踝疼不疼？”

洛知雾摇摇头，声音小小地说：“就膝盖和手肘。”

路亦澄仔细检查了一下，又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腕和脚踝。

洛知雾全程很配合，也没喊疼。

路亦澄没发现扭伤或骨折的迹象，松了口气，但脸色还是不好看。

她看着洛知雾的伤口，又抬头看她：“怎么这么不小心。”

这句话带着点埋怨，可尾音是软的，带着明显的关切。

洛知雾小声说：“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

路亦澄听见她道歉，觉得自己刚才那话说得确实有点重了，立刻放软了声音。

“不是凶你，跟你道歉做什么。

除了膝盖和手肘，还有没有哪里疼？

你再仔细感受一下。”

洛知雾又动了动肩膀和腰，摇了摇头。

路亦澄看了眼她的腿，又看了眼周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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