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乔禾一拍手：“对，还有件事。

咱们拉个群吧，以后宿舍之间也有个照应。

亦澄，你把刚才的付款截图发群里，我弄个群收款，咱们AA。”

路亦澄点点头：“行。”

大家纷纷拿出手机，面对面建了群。

路亦澄把付款截图发到群里，路亦澄随即发起群收款，所有人都没异议。

路亦澄听着手机里此起彼伏的提示音，没去看具体数字。

这顿饭钱对她来说连零花都算不上，但请客和AA是两码事，她不愿意在这种场合当那个主动揽账的人，更不想让洛知雾觉得她是在刻意讨好谁。

洛知雾也在群里付款，末了把手机收进口袋，抬眼时正好和路亦澄的目光撞上。

两人都没躲，就那么短暂地对视了一瞬，然后又不约而同地别开。

“走吧。”路亦澄说。

一行人走到餐馆门口，外边的天已经彻底黑透了。

九月初的夜晚，风里还带着夏末的余温，吹在身上不凉不燥。

路灯把门口那片空地照得发白，远处街道上人来人往，霓虹灯牌一块接一块地亮着，整条商业街像是刚醒过来。

周乔禾伸了个懒腰，提议道：“要不要去逛逛？

附近好像有条小吃街还挺有名，刚开学来都来了，不去可惜。”

纪宁摇摇头，声音轻轻的：“我就不去了，东西还没收拾完，想先回去。”

简言溪也表示：“我也不去了，今天有点累。”

许楠枝没说话，看了眼周乔禾。

周乔禾和她对视一眼，又转头问孟星瑶和苏念曦：“你俩呢？”

孟星瑶摆摆手：“我不去，这两天没睡好，回去补觉。”

苏念曦本来想说去，但看大家三三两两都散了，也不好意思一个人凑热闹，只好说：“算了，等以后熟悉了再去吧。”

周乔禾有些泄气：“行行行，那我们也回。”她指了指许楠枝，“我和楠枝回宿舍，你们呢？”

洛知雾抬眼看向路亦澄。

路亦澄正好也低头看她：“你呢，想回还是想再走走？”

洛知雾想了想，摇摇头：“也没特别想逛的。”

路亦澄点头：“那直接回学校吧，也不远，走回去正好消消食。”

洛知雾应了一声。

几个女生在餐馆门口分开。

周乔禾挽着许楠枝走在最前面，纪宁、简言溪、孟星瑶、苏念曦三三两两跟在后头，很快和前头的人拐进了街角。

路亦澄和洛知雾落在最后，等前面的人声渐渐远了，两人才并肩朝学校方向走。

餐馆外的那条路连接着商业街和学校东门，路面很宽。

两人走得不算快，身侧时不时有自行车和电动车的响动经过，还有几拨学生模样的年轻人嬉笑着从旁边超过，声音很大，很快又被风吹散。

路亦澄没说话，插着口袋，目光落在前路上。

洛知雾走在她左边，两人的肩膀偶尔碰到，又分开，谁都没刻意拉开距离。

进了学校，周围一下子安静下来。

校园里的路灯比外面暗一些，灯光从树叶间漏下来，碎碎地洒在路面上。

主道上有零零散散的学生，有人在跑步，有人在打电话，有人提着购物袋慢悠悠地走。

路亦澄和洛知雾拐上了一条稍偏的小路，那路两边种着矮矮的冬青，间隔着几盏路灯，再远一点是一片灰蒙蒙的草坪。

洛知雾率先打破安静的氛围。

她侧过头，看向路亦澄，轻轻叫了一声：“姐姐。”

路亦澄听见她叫自己，也侧过头来，目光落在她脸上：“怎么啦？”

洛知雾浅浅吸了一口气，斟酌措辞，然后问：“姐姐想过要尝试谈恋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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