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林把马交给随从,整了整衣冠,跟着戈什哈走进了将军府。
巴图尔和影子跟在后面,一百个尼夫赫火枪手留在外面,由将军府的人安排住处。
穿过两道院子,到了正厅。
正厅里灯火通明,炭火烧得正旺,暖融融的。
正中坐着一个五十来岁的官员,穿着一身石青色的官袍,头戴珊瑚顶子的暖帽,满脸络腮胡子,身材魁梧,正是吉林将军戈里。
客位上坐着一个人——五十岁上下的样子,面皮白净,眉宇间透着一股贵气,穿着一件石青色的团花缎袍,腰系金线丝绦,坐姿端正,通身的气派一看就是天家血脉。
这就是永琨。
乾隆皇帝的亲侄子,黑龙江将军,宗室贵胄。
德林快步上前,先向戈里行礼:“属下德林,参见将军。”
戈里连忙站起来,扶住他:“德林大人不必多礼。
你远道而来,辛苦了。
来,我给你介绍——”
他侧身,指着客位上的人,“这位是黑龙江将军永琨。
永琨将军是皇上的堂弟,也是老夫多年的老友。
他这次进京述职,路过吉林,听说你在库页岛上的事,特意要见你。”
德林转身,面对永琨,深吸一口气,然后——双膝跪地,额头触地,行了一个大礼。
不是官场的拱手,不是军中的抱拳,是跪拜大礼。
戈里愣住了。
他刚才见德林向自己行礼,只是抱拳躬身,标准的下级见上级的礼节。
可到了永琨面前,这小子怎么突然就行起跪拜大礼了?
这不合规矩。
德林是副都统,永琨是将军,品级差着,但满人官员之间,除非是极亲近的长辈,否则不会行这么大的礼。
永琨也愣了一下,随即站起身来,伸手去扶:“德林,你这是——”
德林没有起来,抬起头,眼眶微微泛红:“永公,晚辈德林,久仰将军威名。
将军在黑龙江任上十余年,整顿边防,安抚边民,使沙俄不敢南犯。
晚辈今日得见将军真容,三生有幸。
这一拜,是拜将军为国戍边的功业。”
正厅里安静了一瞬。
永琨看着德林,目光里的审视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情绪——有意外,有满意,还有一丝说不清的欣慰。
他是宗室子弟,见过的阿谀奉承多了去了,但德林这个年轻人的眼神不一样,那不是巴结,是发自内心的敬重。
“起来,起来。”永琨的声音温和,伸手把德林扶了起来,“你叫德林?
福康安的儿子?”
“正是。
家父福康安,常跟晚辈说起永公,说永公在黑龙江治军严谨、爱兵如子,是宗室中难得的干才。”
永琨笑了笑,摆了摆手:“你父亲那是客气。
他是真正的名将,我不过是尽本分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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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大清最大的威胁(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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