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后，林大江回到了哈市。

火车还没进站，他就透过车窗，看见了月台上站着的那一排人。

王青山、钟守成，还有吉省孙书记。

林大江心里一动。

孙书记都来了，看来王书记已经把汽车的事，跟他通过气了。

车门一开，林大江刚下台阶，王青山就笑着迎了上来，一把拍在他肩上，打趣道：

大江，老丈人拿下了没有？

林大江笑着回道：拿下了。

好小子！

王青山哈哈大笑，转头看向孙书记，老孙，正主来了。

这汽车的事，你自己问。

孙书记快步上前，先上下打量了林大江一眼，声音洪亮：

大江，老王昨儿个打电话，把汽车的事跟我一说，我这屁股就坐不住了。

这不，连夜往哈市赶。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点急切：

汽车这摊子，我们吉省盼了多少年。

一汽那边，卡车的底子是有的，可轿车、吉普，一直缺技术。

你这一下子，就把路子给铺出来了？

林大江笑道：孙书记，路子是铺了，能不能成，还得看落地。

别跟我打马虎眼。

孙书记一挥手，快把图纸拿出来，我要亲眼看一看。

王青山在旁边笑骂道：好你个老孙，急吼吼的，这是地方么？

有话，去厂里说。

孙书记了一声，也笑了。

一行人上了车，直奔哈市拖拉机厂。

钟守成坐在前头，回头看了林大江一眼，低声道：

大江，孙书记天没亮就到了，饭都没吃，就想着你那汽车图纸呢，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

林大江笑了笑，没接话。

到了拖拉机厂，钟守成把人请进办公室。

孙书记一屁股坐下，端起茶缸灌了一大口，迫不及待地开口了：

大江，图纸呢？

快拿出来！

林大江从公文包里，掏出那摞汽车整车图纸，放到桌上。

孙书记冲身后一招手：小赵，你来。

一个四十来岁的工程师，立马上前，接过图纸，就着桌面的灯光，一张一张地看。

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那工程师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抬起头，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震动：

孙书记，这套图纸……发动机、变速箱、底盘、整车布置，还有铸造、锻造、工装工艺，一样不少。

完全就是可以直接落地的东西。

真的？

孙书记眼睛一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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