竞技场开赛前五分钟，全球频道的在线人数破了纪录。

不是d级区域的纪录——是全服纪录。

系统面板右上角的数字在疯狂往上跳，每跳一下就是几千人涌进直播间。

陈默蹲在观众席第一排，平板摊在膝盖上，嘴里念念有词地报着实时数据：“在线人数已经破了一千二百万，还在涨。

数据挖掘区有人开了个技术分析帖，把我之前公开的亚瑟战斗数据全扒出来做了个对比表，结论是——如果你的金手指真能精准预判他的所有招式，你的胜率大概在百分之七十三左右。

如果你预判不了他的新招式——就是上次在饭桌上你提到的那种未知起手式——胜率会降到百分之六十一。

综合胜率大概百分之六十八。

跟赌盘赔率基本吻合。”

“林辰押了多少？”刘洋趴在观众席栏杆上，手枪别在腰后——竞技场观众席不能带武器上场，但可以随身携带，只要不拔出来系统就不会管。

自从赵刚带他练据枪，他走到哪都带着枪，连上厕所都不摘。

“一万。”陈默推了推眼镜，“后来又追加了五千。

总共一万五。

阿九跟我说的时候加了一句‘会长说这是投资不是赌博’。

林辰的原话——‘押成天赢不是赌他赢，是赌他知道怎么赢。

知道怎么赢的人，赢了之后会把积分花在刀刃上。

刀刃对着神庭。

’”

“他倒是挺会算。”李欣然坐在我旁边，手里端着杯咖啡——这次不是她自己冲的，是竞技场门口那家茶馆买的。

她喝了一口，眉头皱了一下，然后把杯子放下，从包里掏出自己的保温杯。

茶馆的咖啡还是没能通过她的标准。

她把保温杯拧开，倒了一杯自己冲的，喝了一口，眉头松开了。

“紧张吗？”她问。

“不紧张。”

“你每次说不紧张的时候，手指都在敲刀柄。”她低头看了一眼我握刀的手。

我低头一看——右手食指确实在军刀刀柄上轻轻敲着，节奏跟心跳差不多。

不是紧张，是近战专精强化后的肌肉记忆在做热身。

我把手从刀柄上移开，搁在膝盖上。

但过了大概十秒，手指又自己回去了。

擂台上方穹顶的全息投影正在播放上一场比赛的精彩回放——一个散人玩家用一把双刃斧连破了对手三层防御，最后一斧劈在对手盾牌上，盾碎了，系统判负。

观众席上的欢呼声还没完全退潮，新的期待已经叠加上来了。

竞技场的气氛跟副本不一样——副本里你的对手是系统，死了就是死了，没人在旁边叫好。

竞技场里你的对手是活人，你每躲一招、每出一刀，都有一千二百万人实时盯着。

输赢不只是积分的事——是面子。

尤其是亚瑟这种三十八连胜的d级第一人，他输不起。

“亚瑟的赔率又变了。”陈默把平板屏幕转过来给我看，“你胜一点九，他胜一点六。

开盘的时候你二点七，现在一直在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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