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悬在头顶的恐惧,让她几近崩溃。
她想到了自己这些年贪墨下来的、藏在宫外宅子里的巨额财富。
跑。
一个念头,疯狂地在她脑海中滋生。
拿着那些钱,远走高飞,找个谁也不认识的地方,做个富家翁,总好过在这宫里等死。
……
第二日一早,张尚宫便与心腹谈论起了此事。
她是半点都不敢再犹豫了。
秋菊听了,吓了一跳,声音都发着颤:“大人,宫外的人都还没安排好,那些田产铺子一时半会儿也变不了现银,咱们现在若是乱动,岂不是正好就被抓着了把柄?”
“等不了了!”张尚宫咬牙切齿,“那些死物顾不上了!
先把我这些年攒下的金银细软运出去!
只要有钱,到哪不能活?”
她辛苦贪墨半生,为的是荣华富贵,不是在这宫里等死!
“可是……怎么运出去?”秋菊六神无主,“如今李女史她们把采买和出入库的关口看得死死的,咱们的人,连个食盒都递不出去。”
“她玉梦娇再厉害,还能管到宫里出恭的净车不成?”张尚宫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算计,“你去,联系我兄长,就说今夜子时,让他扮作倒夜香的秽役,驾车在西华门外候着,我自有办法把东西送出去!”
“大人,这太冒险了!”
“富贵险中求!”张尚宫一把推开她,状若癫狂,“我不能死,更不能死在那个典妻手上!”
……
依兰殿内。
玉梦娇正陪着玉锦澈在窗边习字。
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少年清秀的侧脸上,他握着笔,一笔一画,写得极为认真。
“姐姐,你看,先生今天教的这个安字,我写得好不好?”玉锦澈写完最后一个笔画,仰起头,献宝似的将宣纸递给玉梦娇。
玉梦娇接过,看着纸上端正清秀的字迹,嘴角是掩不住的温柔笑意。
“我们阿澈写得真好。”她伸手,替他理了理微乱的额发,“比姐姐当年写得好多了。”
“那当然,我以后可是要考状元,给姐姐撑腰的!”玉锦澈挺起小胸脯,一脸骄傲。
“好,姐姐等着。”
晚晴端着一盘新做的桂花糕走进来,看着这温馨的一幕,心里也跟着暖洋洋的。
“娘娘,小少爷,歇会儿,用些点心吧。”
晚晴放下盘子,忍不住笑着对玉梦娇说:“娘娘,您是不知道,现在各宫的份例都按着您的规矩发下去了,那些管事嬷嬷再也不敢克扣,宫人们都念着您的好呢,都说这后宫,总算是有了个说理的地方。”
玉梦娇拿起一块桂花糕递给阿澈,闻言只是淡淡一笑。
“告诉李女史她们,尚宫局的事务让她们看着办,不必事事来报我,人心要慢慢收拢,规矩也要慢慢立,急不得。”
她如今虽只是侧妃,可这后宫上下,谁不知道真正掌着印、说得上话的,是她这位依兰殿的主子。
就连那几位份位尊贵的妃嫔,见了她都要客气说话呢。
祁苍珩将权力交给了她,她便要用这份权力,将这偌大的后宫,打理成固若金汤的铁桶。
“是。”晚晴应下,又想起一事,“对了娘娘,前几日您吩咐送去给几位老王妃的养荣丸,今儿都派人送了谢礼来,指名了要谢谢您这位女神医呢。”
“嗯。”玉梦娇并不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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