拖一炷香是一炷香。
崖顶的短哨响了。
两短,一停,一长。
许文静的哨语,秦川跟林秋月学的,能报信,不能断句,全凭事先约好的暗号。
林秋月听完整张脸沉下来。
“她说塔梯上有东西。”
什么东西,哨语说不清。
林秋月绕到塔基,仰头看。
塔梯外露的木缝里,别着线头。
蓝的,红的,隔三级一段白。
“渔行封货的老计数法。”林秋月的手指顺着数上去,“蓝线指人,红线指货。
阿婆被拖上塔的时候,一路别下来的。”
她数到最高一段,停住。
白线,缠了十七圈。
“十七。”林秋月回头,看秦川,“她数了十七圈。
孙拐子身上带着当年的名册。”
秦川心里咯噔一下。
名册。
昨夜他只想到图,只想到灭口。
名册上记的是名字,名字后面是活人。
这一趟捞上来的东西,比一页船图重。
阿六这时候从村里跑来了,怀里死死抱着那枚刻“平”的铜哨,跑得上气不接下气。
“村里那盏灯,”他喘着,“我点上了。
旧灯语,货已到手,正主已跑。
孙拐子的同伙要真懂行,”
话没说完,灯室里炸了锅。
有人吼了一嗓子,是外地口音。
接着一声闷的,木头撞木头。
孙拐子的骂声隔着塔壁传下来:“看什么!
看什么!
守着门!”
骂声没压住场面。
灯室的门被从里推开,一个老人被推出来,双手绑在身前,绳子勒进肉里。
守塔的掌灯人。
扣了不知多少天,手腕上全是绳印。
秦川盯着那截绳子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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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沟心船骨,空笸箩与十七针(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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