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子,我忘不了。】
周美玲手里的铜哨“当啷”掉在炕沿上。
她捡起来,抖着腕子吹了一声。
短,尖,尾音往上挑。
哑叔点头。
点得很重。
满屋没人说话。
周美玲把哨递给周爹:“爹,这是您的。”
周爹接过去,翻来覆去看了三遍,摇头:“我的哨是一对。
另一只,二十年前随船沉了。”
秦川心里那本账哗啦翻过一页。
沉船的哨,浮上来了。
捞哨的人,最近下过那片海。
林秋月翻开潮表,指尖一压:“昨夜子时正退潮。
冷库押人,捞哨起货,全是退潮的夜。”
许文静烧还没退透,人半靠在炕头,账本摊在膝上,一页一页往下抠。
秦川想把账拿走,手伸到一半,被她一巴掌拍回去。
“我眼睛能看。”
行,能看就看。
半个时辰后,她指尖停住了。
“香烛纸马,静还要接着翻。
秦川这回没商量,直接把账本抽走一半压到屁股底下。
“账跑不了。
人得睡。”
炭盆往她那边挪。
灶上煨着姜糖。
他又摸黑下了趟滩,挖回来一捧鲜蛏,埋进炭灰里焐熟,扒开壳,一个个递过去。
许文静吃了三个, fourth个刚要接,又缩回去:“利钱我自己讨。”
门口,林秋月和周美玲对潮表,听见这句,俩人不约而同撇嘴。
“讨债的又多一个。”
白天,滩上热闹。
孙氏兄弟领着村民赶海,蛏竿一根根插下去——插哪儿,是林秋月按潮线算好的。
明面是蛏竿,底下是暗桩。
赵老蔫推着收购站的板车收货,车斗底下压着挠钩和渔网。
老头收货收得哼哼唧唧,账记得比谁都清楚。
整个村滩,明面是生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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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舵回旧滩,灯打收网(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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