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闩抽到一半,停了。
里头的女人没开门,先隔着门缝问了一句:“静丫头,你娘做针线,起头是平针,还是回针?”
许文静的眼泪掉下来了。
手还按在门板上,声音没抖。
“回针。
线头朝左压。”
门内一声极轻的抽气。
然后木闩彻底抽开。
门里站着个瘦老太太,背驼了,头发白了大半。
油灯在她身后,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她左手搭在门框上,那枚旧顶针磨得发亮。
十年。
许文静没扑上去。
她站着,看娘的脸。
娘也在看她。
先开口的是娘。
“长高了。”
就三个字。
许文静的腿一下软了。
母女俩抱在一处,谁也没哭出声,就是抓着对方的衣服,攥得死紧。
秦川带着林秋月、周美玲退到门外。
没人说退,也没人进去。
林秋月蹲在门槛上,望着街对面发呆。
周美玲问了句“不看啦”,她摇头。
“人家的十年,”她说,“咱别站在跟前数。”
屋里,娘认完人,第一句话不是哭。
“坟里的东西,你们动了吗?”
许文静点头:“动了。
棺是空的,底下有你留的针线包。”
娘点头,点头,慢慢坐下来。
“动了好。”她说,“记号露了头,顾家就该睡不着了。
睡不着的人,才会来铺子看。
我等的就是他来看。”
秦川这才进屋,把门掩上。
“老夫人,抢银案呢?”
“官银没出过县城。”娘说得很平,“顾东家自己监守自盗,转手卖给海上私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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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门开一线,母女十年(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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