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集上一面,顶针认人(2/4)

秦川要跟。

许文静按住他胳膊。

“他若要动手,不会挑我。”

油灯挪出去,门留一条缝。

秦川就守在缝外头,一个字不落地听。

年轻人说的第一句话,把许文静钉在了原地。

“顾家当铺的柜底,压着你娘亲笔写的收条。

落款十年前。”他抬眼,“你娘‘死’后第三个月。”

许文静没动。

“诈死的不止姐夫一个。”年轻人声音低下去,“你娘的坟,你们挖过吗?”

门外的秦川手按在了门板上。

坟没开。

当夜谁也没睡。

许文静提着灯,在娘坟前坐着。

不哭,不闹,就是坐着。

灯芯剪了三回。

后半夜,秦川过来,把棉坎肩披她肩上。

“账能对十年。”他说,“人跑不了十年。”

许文静抓着坎肩的角。

抓得死。

“明日开坟。”她说,“我不信娘骗我。

但我得看。”

坟开出来,天刚亮。

全村能来的都来了,没人说话。

棺是空的。

舅舅站在坟边上,脸灰着。

他按过姐夫的空棺,如今轮到自己家。

棺底垫着一层油纸。

油纸上,一枚顶针,一小包针线。

摆得整整齐齐,线头全朝一个方向压着。

周秀兰看那个针脚就红了眼。

“娘做活的手法。”她声音哑了,“她自己留的记号。

她要真走了,不会摆这个。”

真走了的人,不留记号。

留记号的,是让人找。

年轻人见坟开了,才把实话吐出来。

十年前,当铺遭了抢银的案。

姐夫顶了罪名,名声上“死”了,人被顾东家攥着把柄,替人管暗账。

娘发现暗账牵到村里寄存的钱,要报官。

反被威胁。

只能装病,“病故”,连夜从海路走。

这一走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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