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在自己灵堂前收尸(1/3)

天刚蒙蒙亮,刘大根晃进了刘家角门。

他没躲。

躲什么?

全庄子都当他死了,死人走正门,天经地义。

灶房帮工的小丫头第一个看见他,手里的粗瓷碗”啪”地摔在地上:“诈、诈尸——”

“吵什么。”刘大根弯腰捡起灶台上的馍,掰了一半扔给她,“馍是凉的,人心倒是热乎。”

小丫头捧着馍,抖得像风里的纸人,跑出去三步,又回头看了他一眼,扑通跪下磕了个头:“大根少爷,冤有头债有主,你找二管家去,别找我……”

“放心。”刘大根咬着馍,含混不清,“我这人记性好,只找该找的。”

灵堂设在偏厅。

他爹的薄棺停在正中,白幡纸扎,一应俱全。

供桌最边上,居然还立着一块小小的牌位。

刘大根凑近一看——

故刘门大根之灵位。

好家伙。

他人还活着,牌位都写好了,描金的字,比给活人的体面多了。

他把自己那块牌位拿下来,用袖子擦了擦上头的灰,又端端正正放回去,点了一炷香插上。

“头一回给自己上香。”他嘀咕,“仪式感得有。”

“刘大根!”

一声暴喝。

二管家刘奎带着四五个家丁跨进灵堂,脸上又惊又怒,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你、你居然没死?

!”

“二管家这话说的。”刘大根往供桌前一跪,抓起一把纸钱慢条斯理地烧,“我爹尸骨未寒,我敢死吗?”

刘奎眼皮跳了跳,很快稳住。

他挥手让家丁把门守了,从袖中抽出一张文书,声音重新变得懒洋洋:“既然活着,正好。

你爹昨夜惊了马,自己冲进马厩,死于意外。

白纸黑字,与你画押为证。

刘家厚道,赏十吊钱烧埋银,往后你父子与刘家两清。”

刘大根接过来,一个字一个字看完,笑了。

十吊钱。

两条命。

还得自己签字画押,自愿。

“画押吧。”刘奎把笔递过来。

“不急。”刘大根站起身,“我要先开棺,看我爹最后一眼。”

“放肆——”

“二管家。”刘大根声音不大,“我爹要是真被马踩死的,我怕什么开棺?”

灵堂里静了。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

按 ← 键 上一章,按 → 键 下一页,按 Enter 返回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