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然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两天后。
他躺在豆腐坊后院的柴房里,肩上的刀伤被包扎过了,肋上的伤也处理过,只是浑身发虚,像被抽空了一样。
他挣扎着坐起来,苏禾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碗药。
“醒了?
“苏禾把药递给他,“你烧了两天。
那两刀不深,可失血太多。
“
“沈砚之呢?
“
“活着。
“苏禾说,“孙老头给他请了南城最好的跌打郎中。
他底子薄,被折腾得狠,要养一阵子——不过命是保住了。
“
萧然松了口气,接过药碗,一口气灌下去,苦得直皱眉。
“外头怎么样?
“
苏禾沉默了一下,从袖中抽出一张纸,递给他。
纸上是一份告示,墨迹还是新的:
“查有钦天监誊录萧然,窃取天坛玉器,勾结私修,擅闯北镇抚司劫囚,罪大恶极。
即日起,全城通缉。
有擒获者,赏银一千两;有藏匿者,同罪论处。
“
底下盖着太府司的戳,还有一行小字:“此令,考成司、复档局会同督办。
“
萧然把告示看了两遍,忽然笑了一声:“一千两。
我在桥洞底下欠三百两的时候,怎么没人给我出这个价?
“
苏禾瞪他:“你还笑得出来?
全城通缉,画像贴满了大街小巷。
你那张脸,现在比灵朝的国宝还值钱。
“
“那你们怎么还收留我?
“
“孙老头说,共坊收人,不问出身,只问一句——你是不是核账的。
“苏禾顿了顿,“你是。
所以坊里留你。
“
萧然心里一热。
他把告示折好,收进怀里:“那现在怎么办?
共坊被盯上了吗?
“
“暂时没有。
通缉令上写的是'勾结私修',可没说共坊的名字——复档局还不确定你藏在哪儿。
可南城就这么大,他们迟早会查到豆腐坊。
“苏禾说,“孙老头的意思是,让你转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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