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然决定不再绕了。
第四天一早,他当着岑鹤年的面,把那本密账抄本放在桌上,摊开“过手费“那一页,又把自己誊抄的“考成损耗“十年数字并排摆好,推到岑鹤年面前。
“协办,“他说,“这两个数,您熟不熟悉?
“
岑鹤年看了一眼,没有立刻说话。
他端起茶盏,慢慢地喝了一口,才说:“熟悉。
十年,三千六百缕。
“
“那您应该也知道,这两个数是一笔账。
“
“知道。
“
“那这笔账,是谁记的?
“
“老夫记的。
“岑鹤年放下茶盏,“十年前,这笔账在老夫手里;十年后,它还在老夫手里。
“
屋里静得能听见油灯的噼啪声。
萧然盯着岑鹤年,一字一句:“那魏宪的参劾,您知道?
“
“知道。
“岑鹤年说,“魏宪参劾的,就是老夫记的这笔账。
“
“那您当年,为什么还让他参劾?
“
“因为老夫拦不住他。
“岑鹤年说,“魏宪这个人,你大概不知道——他是个认死理的人。
他认定账是假的,就一定要参劾。
老夫劝过他,说这笔账背后有人,参了,他活不了。
他说——'账不平,活着也没意思。
'“
萧然的手,在桌下攥紧了。
“所以,“他问,“魏宪的死,跟您有关?
“
“魏宪的死,跟老夫无关。
“岑鹤年说,“可魏宪的死,跟这笔账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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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第五次质询(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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