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门吏偷葬(1/5)

从青泥镇出来又走了半日,韩璋忽然勒住缰绳。

前方路边站着一个人。

那人二十岁出头,穿着洗得发白的青衫,外罩黑色披风,肩上背着旧包袱,像个寻常归乡的书生。

风吹得他嘴唇发青,靴边满是冻泥。

驴车从他身旁经过。

那青衫人却忽然低头,看了一眼车轮。

沈韫开口:“停。”

韩璋勒住驴车,右手已经按在刀柄上。

那人立刻后退半步,叉手行礼。

“某无意冒犯。”

沈韫坐在车上,膝头横着沈恪那把旧横刀。

“你看什么?”

那人沉默片刻。

“车轮上的泥。”

“泥有什么可看?”

“青泥镇外的土偏青,雪化后容易黏在车轮缝里。

别处少见。”

韩璋眼神微沉。

那人像是意识到自己说多了,又补了一句:“只是路上都在传,青泥镇外死过人。

某见二位身上有伤,才多看了一眼。”

风卷过官道,吹起一点碎雪。

沈韫看着他。

“你认得奉义军?”

“认得一些。”

“哪里认得的?”

“襄州幕府。”

韩璋终于开口:“哪一司?”

“军令房。”

“军令房归谁管?”

“旧例归节度副使总领,校书郎誊录,录事参军事核验。”

韩璋没有再问。

这些东西,不是外人能随口编出来的。

那青衫人的目光却慢慢落到沈韫膝头那把刀上。

乌木鞘。

牛筋缠柄。

刀尾多绕半圈。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

按 ← 键 上一章,按 → 键 下一页,按 Enter 返回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