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知雾拉开书桌最下面的抽屉,从角落里摸出一小罐廉价的碘伏,还有一包棉签。
这是她上次趁佣人不注意,偷偷攒钱买的。
她拧开碘伏的盖子,用棉签沾湿,对着墙上裂了缝的镜子,一点点往背上的伤口涂。
碘伏杀得伤口生疼。
她眉头都没皱一下,手稳得很,每一道伤口都涂得仔细。
比起路亦澄给的、不知道藏着什么算计的药膏,这点疼,算得了什么。
涂完药,她把碘伏重新藏好,坐回椅子上。
窗外的天已经全黑了,房间里只开了一盏小小的台灯,光线昏黄。
洛知雾拿起桌上的假期作业。
笔尖划过纸张,留下清晰工整的字迹。
她写得很慢,很认真。
写着写着,笔尖顿了一下。
她又想起了今天的路亦澄。
不止是停手和送药膏。
还有最开始,她蹲下身的那个动作。
那只伸过来的手,力道很轻,方向是她的肩膀,不是她的脸。
不像是要打人,倒像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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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扶她,或者想看看她的伤。
洛知雾嗤笑一声,摇了摇头,把这个荒唐的念头甩出脑海。
想什么呢。
路亦澄怎么可能会想关心她的伤。
一定是她的错觉。
是今天伤口太疼,疼得她脑子都不清醒了。
那个女人,心肠歹毒,从来只会变着法地折磨她。
今天的反常,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平静。
下一次,只会更狠。
洛知雾收回神,重新拿起笔,继续往下写。
她的路,只能靠自己一步一步走出来。
谁都指望不上,谁都不能信。
而另一边,路亦澄回到自己的大卧室,往柔软的大床上一瘫,望着天花板长长叹气。
开局就是地狱难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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