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脚步声，两人同时转过头来。

看清他们脸的那一刻，路亦澄的脚步顿住了。

男人穿着深灰色的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鬓角有几根零星的白发，笑起来的时候眼角有几道细纹，和她记忆里父亲最后住院前的样子，分毫不差。

女人站在旁边，穿着米白色的连衣裙，头发温柔地挽在脑后，脸上带着浅淡的笑意，是她妈妈年轻时候的模样。

路亦澄眼眶瞬间就热了。

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酸涩得厉害。

路亦澄站在楼梯口，看着眼前两个熟悉又陌生的人，鼻子一酸，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了下来。

“澄澄？”路母最先反应过来，笑着朝她张开手，“怎么了宝贝，看见妈妈不开心啊？”

路亦澄没说话，她快步走下楼梯，几步冲过去，一头扎进了两人中间。

她伸出胳膊，紧紧环住父母的腰，脸埋在路父的肩膀上，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怎么都止不住。

路父路母都吓了一跳。

“哎哟，这是怎么了？”路母轻轻拍着她的背。

“谁欺负我们宝贝女儿了？

跟妈妈说。”

“是不是在家受委屈了？”路父也放低了声音，手掌轻轻覆在她的后脑勺上，“跟爸爸说，爸爸给你做主。”

路亦澄摇摇头，说不出话。

她只是抱着他们，贪婪地感受着怀里真实的温度。

这么多年了，她以为自己早就习惯了没有父亲的日子，可真的再见到，那些压在心底的思念和委屈，一下子全都涌了上来。

她想起病床前瘦得脱形的人，想起最后一面都没赶上的遗憾。

眼泪浸湿了路父衬衫的布料，她越哭越凶，肩膀微微发抖。

洛知雾站在单人沙发旁边，手里还拿着书。

她看着客厅中央抱在一起的三个人，手指慢慢攥紧了书页，指节泛白。

又来了。

她心里第一反应就是这个。

以前路父路母每次出差回来，路亦澄都要上演这么一出。

先扑到父母怀里撒娇卖惨，等哄得差不多了，就开始添油加醋地告她的状。

要么说她偷拿了自己的首饰，要么说她摆脸色给自己看，要么就说她在家里什么活都不干，白吃白住。

每一次，路父路母虽然不会明着骂她，但话里话外都会敲打她几句，让她懂事点，多让着点路亦澄。

洛知雾垂着眼，掩去眼底的冷意。

她安静地站在角落，像个透明人一样，等着路亦澄哭完，等着那些早就听过无数遍的污蔑和刁难。

她甚至已经在心里想好了应对的说辞，不卑不亢，既不承认莫须有的罪名，也不会驳了路家夫妇的面子。

可她等了好一会儿，都没等到路亦澄开口提她。

路亦澄哭了十几分钟，才慢慢平复下来。

她抬起头，眼睛红红的，鼻尖也红了，用手背胡乱擦了擦脸上的眼泪，声音还带着点鼻音。

“没什么，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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