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亦澄咳了一声,压下心里的不自在。
“怎么?”路亦澄瞥了她一眼,刻意压沉了声音,带着点压迫感,“我的话也不听了?”
“不敢不敢!”佣人连忙低下头。
她学着记忆里那些骄纵千金的样子,随手把皮鞭扔在旁边的红木茶几上,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她皱着眉,语气里满是不耐烦和嫌弃。
“打半天都没个反应,没意思。
今天就到这,看着她就烦。”
说完,她不等佣人反应,转身就往门口走。
脚步尽量放得又稳又慢,带着点目中无人的嚣张劲儿,只有她自己知道,手心已经出了一层薄汗。
佣人连忙跟上,临走前还不忘狠狠瞪了洛知雾一眼。
房间里终于彻底安静下来。
洛知雾维持着防御的姿势,又等了几秒,确认人真的走了,才慢慢放下手臂。
她抬起头,黑沉沉的眼睛看向门口的方向,眸底没什么温度。
今天的路亦澄,太反常了。
往常发起火来,不打够半个钟头绝不会停。
今天才抽了两下,就突然停了。
不仅没接着打,连例行的禁闭都免了,就这么轻飘飘地走了。
洛知雾撑着地板,慢慢站起来。
跪得太久,腿麻得厉害,她踉跄了一下,扶住旁边的桌沿才站稳。
身上的鞭痕被扯动,尖锐的痛感顺着神经蔓延,她却像没知觉一样,只是微微抿了抿唇。
事出反常必有妖。
她太了解路亦澄了。
骄纵,任性,心眼比针尖还小,见不得她好过半分。
以前也不是没玩过“先给颗糖再打一巴掌”的把戏。
路亦澄的“好心”,从来都裹着毒的。
这次突然停手,多半是又想出了什么更折磨人的新法子,等着她放松警惕,再狠狠踩下来。
洛知雾垂下眼,遮住眸底的冷嘲。
没关系。
她忍了这么久,不差这一次。
她扶着墙,一步一步慢慢走回自己的房间。
那是别墅最角落的一间小房,以前是堆放杂物的储藏室,她刚来路家那天,路亦澄就指着这间房说,你只配住这里。
房间很小,只有一张窄窄的单人床和一张掉漆的旧书桌,窗户对着后院的围墙,常年晒不到太阳,潮乎乎的。
洛知雾坐在床边,没急着处理伤口。
她从枕头底下摸出一个小小的牛皮笔记本,封皮已经磨得起了边。
她指尖轻轻划过纸上的字迹,眼神一点点沉下来。
另一边,路亦澄凭着一股莫名的熟悉感,七拐八绕地回了原主的卧室。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