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厌表现得很抗拒,这种抗拒似乎形成了一种本能,让他本能地往后缩。
男医生叹了口气:“您还是尽快习惯吧,院长说过,之后每天都要定时注射三次,每次注射两管。”
“实验报告已经出了,显示您身体残留的死者脑组织液为0,所以必须重新开始注射。
您这两年仅限于动脉血的药物注射,之后您要吃的苦会更多,是和心理上的。”
“不……不要……求你了……不要注射这个……求你了……不要……不要……”
女医生于心不忍,她把眼睛闭上,男医生蹲下来,攥住他试图躲开的手腕。
“不要!
不、不——啊啊啊啊!”针管扎进血管,池厌胳膊猛地一抽,整个人弹起来,因为惯性又被链条拽回去。
“疼!
疼!
不要!”男医生在推针,他觉得有滚烫的铅往血液里涌,池厌仰着头喊,喊声变了调,声音撕开又合上。
“您先忍忍。”他动静太大了,男医生用力掐他的胳膊,逼他定在原地。
“靳江寒……靳江寒你救啊啊疼——”,池厌整个人猛地弓起来,话被呛在喉咙里,链条绞着手腕往肉里嵌,他拼命甩头,后脑勺“咣咣”撞上墙壁,“杀了我!
求你了!
你杀了我!
你杀了我!
!
求你了……你杀了我!
好疼!
烫!
好烫!”
两分钟,那管药终于推到底。
药物被全部吸收,池厌瘫在地上喘气,还在痉挛着喊疼,女医生别过脸去,男医生面无表情地拔出针管,血珠从针眼冒出来,顺着手臂淌成一条细线。
“还有一管。”
池厌身子抖了下。
他似乎没力气反应,脑子里全是以前的事——半夜被噩梦惊醒,疑神疑鬼,觉得身体里住了另一个人,分不清哪些念头是自己的,哪些是那个主人格的。
那种被厌弃、被排斥、被剥夺、像老鼠一样缩在角落偷窥别人幸福的感觉,比疼还要命。
“不……求你了……不要……”
池厌又从地上爬起来,他顾不上胳膊上的痛了,膝盖一软摔回去,他伏在地上朝男医生磕头,一下又一下的,额头砸得地面哐哐响:“放过我……求您了……不要这个……我什么都愿意……什么都行……”
他边摇头边哭,没有任何尊严的,像狗一样跪在地上向他们磕头。
跟前的男医生看不见也似,他从身旁女医生手里接过针管,攥着他的手腕,不顾他挣扎地按压泵头,将整管死者脑组织液推血液。
池厌喊不出声,抖着蜷在地上,喉咙里只剩呜咽,胳膊上没入针管的地方肿起来,男医生拔出针管,池厌全身猛地颤了一下,眼后一白,彻底晕过去了。
男医生拿出笔,在本子上写下两行实验观察记录——
47c。
实验体身体承受药物能力已达极限,需修复后再次注射。
他站起来,把针管丢进垃圾桶,取了一瓶营养液给池厌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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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救救我吧(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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