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赵看了看沈芸那张圆嘟嘟的小脸,搓了搓手有些为难:“沈公子,夫子他不喜外人打扰……”
“她便在廊下等着,不进屋。”
沈芸立刻从沈昭身后探出半个脑袋,甜甜一笑:“爷爷好,我来看看二哥读书的地方,我很乖的,不会打扰的。”
这一声“爷爷”叫得又脆又甜,老赵被叫得心花怒放,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
他在这学馆守了十几年,来来往往的学生不少,可从没有人叫他一声“爷爷”。
这小娘子,嘴甜得跟抹了蜜似的!
“那成那成,”老赵连忙侧身让开,还顺手把门开大了一些,“小娘子快进来吧,外头冷,廊下我生了炭盆,暖和得很。”
沈芸脆生生地道了声“谢谢爷爷”,拽着沈昭的袖子就往里走,两人穿过院子往书房走去。
沈芸一路东张西望,拿着炭笔在小本子上写得哗哗响,显然是记录院子的格局。
走到书房门口,沈昭松开她的手,低声嘱咐:“站这儿别动,别出声,听见没?”
沈芸乖巧地点点头,把小本子藏在身后。
沈昭松了口气,整了整衣冠,抬手叩门。
“进。”
他推门进去,周夫子正坐在案前写字。
桌上堆着厚厚一摞纸,墨迹未干,满屋子都是松墨的清苦味道。
“夫子。”沈昭规规矩矩行了一礼。
周夫子头都没抬:“何事?”
沈昭忽然不知该怎么开口。
他总不能直接说“夫子我家快揭不开锅了,我要去做生意”,那跟告诉老师“我要辍学去摆地摊”有何区别?
可转念一想,周夫子什么人?
翰林院待了几十年的老翰林,什么场面没见过?
与其遮遮掩掩,不如实话实说。
他斟酌了下措辞,决定开门见山。
“夫子,家父和家兄昨日奉命出征,府中田庄铺面无人打理,祖母年事已高,学生想替她分些担子。
这几日……怕是无心上课,特来向夫子告几日假。”
周夫子放下笔,抬起头来。
那双不大的眼睛在沈昭脸上扫了一圈,像在打量一块木头能不能雕成器。
沈昭被他看得心里发毛,腰背却挺得更直了,心虚的人不敢对视,他不心虚才不怕。
“几日?”
沈昭咬了咬牙:“……十日。”
十日,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足够他把家里的事理出个头绪。
周夫子没立刻回答,他继续在纸上写了几个字,才重新抬起头。
“十日够吗?”
沈昭一愣。
他原以为夫子会骂他“学业为重”“不可荒废”之类的话,甚至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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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取之有道,用之有度(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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