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话,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呼延灼心上。
他瞬间僵在原地,脸色由红转白,再由白转青,窘迫得无地自容,张了张嘴,却半个字也说不出来,彻底哑口无言。
他本想替高俅争面子,羞辱西门庆,反倒被西门庆抓住把柄,当众戳破无礼之过,既落了面子,又显得自己心胸狭隘、不懂规矩。
他自诩开国将门,却连最基本的官场军规都不懂,这番对比,高下立判。
高俅坐在帅位上,眉头紧锁,面露不悦,冷冷扫了呼延灼一眼,眼神里满是责怪,那意思很明显:不会说话就别开口,反倒在这里丢人现眼!
呼延灼接收到高俅的眼神,心中更是慌乱又羞恼,深知自己理亏,只能躬身拱手,对着西门庆行了一礼,极不情愿的说道:“末将失礼,还望西门知府恕罪!”
“呼延将军不必多礼,同僚之间,些许小事,不必放在心上。” 西门庆淡淡抬手,语气重又平和,随即转身落座,姿态从容,反倒更显气度。
西门庆坐定后,不再纠结方才的口舌之争,直奔正题,看向高俅拱手问道:“太尉,此前您连发数道军令,想来前线军情紧急,不知如今与梁山战况如何,梁山贼寇势大,我青州军恐怕难以力敌。”
呼延灼方才被西门庆怼得颜面尽失,正急于找回场子,不等高俅说话,立刻上前一步,高声接话,语气带着几分倨傲:
“此前末将已率连环马大破梁山军马,杀得他们丢盔弃甲,如今梁山是被打怕了,才躲在水泊里不敢露头!
西门知府也不必太有压力,此番太尉召西门知府前来,也并非指望青州军能立下大功,只需你率部在岸边布阵牵制,拖住梁山贼寇兵力便足矣,破贼之事,自有末将出马!”
早在西门庆入帐之前,探马便已回报,说青州军虽然队列还算整齐,可衣甲兵器破烂不堪,一看就是久战未补、粮草匮乏的样子。
高俅与呼延灼听了,心中早已松了大半 —— 地方杂牌终究是地方杂牌,就算训练得再齐整,没有精良装备、没有充足钱粮,若是遇上正规军,照样是土崩瓦解。
本来的忌惮之心,也消了大半,如今在他们眼里,西门庆这支兵马,撑死了也就是个摇旗呐喊、虚张声势的摆设。
西门庆听在耳里,心中暗笑不止。
这正是他想要的效果。
你们越看不起我,越不把青州军当回事,我越安全,越能坐山观虎斗。
等你们和梁山拼得两败俱伤,我再趁机出手,收降将、夺钱粮、刷系统奖励,一举三得。
他面上却露出几分苦笑,顺势示弱,语气诚恳:“呼延将军所言极是,末将也是这么想的。
末将此前在祝家庄与梁山交过手,深知这群贼寇凶悍狡诈。
那一战虽胜,可我青州军也伤亡惨重,折损了不少精锐。”
“后来朝廷虽有封赏,可赏赐微薄,连阵亡将士的抚恤都不够。
这也是末将此番迟迟不能赶来的缘由之一 —— 兵马损耗太大,粮草军械匮乏,青州府库空虚,实在是捉襟见肘,连此次出征的粮草都未能凑齐。”
他一边说,一边有意无意地整了整身上华贵的锦袍。
高俅看在眼里,心中顿时更加笃定。
果然是个财主出身、靠行贿捐官上来的货色。
自己穿得绫罗绸缎、光鲜亮丽,手下士兵却衣不蔽体、兵器残缺,分明是好大喜功、穷兵黩武,为了往上爬不顾士兵死活,把青州军都打残了。
如此看来,这西门庆不过是个虚有其表的草包,手里这支残兵,根本不足为虑。
心中一松,脸色也缓和不少,甚至多了几分居高临下的施舍之意。
再加上呼延灼在一旁信誓旦旦,一口咬定梁山唾手可得,高俅心情大好,当即大手一挥:“罢了,既然青州军困难,本太尉便拨你两万担粮草,专供你部此次出征所用。”
他转头对帐下后勤官吩咐:“去账房支取粮草,即刻拨给西门知府,让他安心牵制梁山,不得有误。”
西门庆心中狂喜,脸上却依旧恭谨,连忙起身行礼:“多谢太尉体恤!
末将定不负太尉所托,牢牢牵制住梁山贼寇,为大军破寨扫清障碍!”
“既然知府大人如此有决心,那便如此定了!” 高俅大手一拍帅案,语气爽快,
“明日一早,你率青州军从梁山东侧率先叫阵,全力牵制梁山主力,让他们无暇分兵顾及东侧。
我这边率禁军主力,借你牵制之机,从西侧猛攻梁山大寨,一举破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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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呼延灼讥嘲反被折,西门庆示弱骗粮秣(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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