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亮,我就站在了老槐树底下。
说“刚亮”其实不准确——这个村子没有太阳,光线不是从东方升起来的,而是从四面八方同时渗出来的。
灰白色的天光像被谁拧开了阀门,从头顶浇下来,均匀得没有一丝层次。
影子缩在脚底下,只有一小圈,淡淡的,像水渍。
老槐树在这种光线下看起来比昨天更大了。
树干粗得两个人合抱不住,树皮皴裂成一片一片的鳞片状,裂缝深处是黑的,像是干涸的血槽。
树冠遮天蔽日,密密匝匝的叶子在无风的空气中一动不动,但如果你盯着看久了,会发现它们在微微震颤——不是被风吹的,是从树根传上来的、极细微的高频颤动,像是什么东西在树根深处以极快的速度搏动。
我往前迈了一步。
死亡回放弹出一行红字,加粗加大,像是系统怕我看不见似的:「警告:靠近老槐树五米内将触发即死判定。
无概率。
无条件。
即死。」
我的脚悬在半空中,顿了一下。
这种感觉很奇妙——不是害怕,是一种更深层的、本能的抗拒。
像是有人拿针尖抵着你眉心,没扎进去,但你能感觉到那股压力。
死亡回放的红字跟了我不止一个副本了,它很少用这种语气说话。
通常它会说“致死概率百分之多少”,或者说“建议绕行”,但这次它用的是“无概率。
无条件。
即死。”七个字,连标点符号都省了。
我把脚收回来。
后退了一步。
又退了一步。
“怎么样?”李欣然站在我身后十来步的位置,冲锋枪抵肩,枪口指着地面。
她看见我退回来,眉毛动了一下——不是惊讶,是那种“果然如此”的微表情。
“五米。
靠近五米就死。
不是概率,是规则本身。”我把军刀从腰间拔出来,往老槐树的方向扔了过去。
军刀在空中翻了几个圈,刀刃在灰白的天光下泛着冷光。
它飞进五米范围的时候没有任何异常——没有光、没有声音、没有隐藏的陷阱触发。
刀刃撞在树干上,铛的一声弹开,落在树根旁边的泥土上。
“远程攻击没用。”李欣然放下冲锋枪,“你扔刀进去,刀没事。
但你刚才伸脚的时候,系统只警告你本人——不是警告你的鞋或者你的脚趾头。
也就是说,这个即死判定只针对‘活物’。
或者更准确地说——只针对‘有意识的实体’。
怪物进五米会死,我们进五米也会死,但一把没有意识的刀不会。”
“对。”我蹲下来,看着地上那条我用脚尖在泥土上划出的线——大概五米的位置,跟死亡回放标注的红色光圈完全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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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老槐树的秘密(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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