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一番话,既是质问,也是暗示。
秋棠看着主子那双含泪的眼,瞬间明白了。
她惨然一笑,整个人都像是被抽干了精气神,瘫坐在地上。
“是。”她忽然平静了下来,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是奴婢做的。”
她抬起头,目光却不再看温如许,而是看向主位上的皇帝。
“与我们小姐无关。
一切都是奴婢自作主张。”
“为什么?”皇帝问。
“奴婢不甘心!”秋棠的眼中迸发出强烈的恨意,“奴婢不甘心我们小姐,堂堂尚书府嫡女,未来的太子妃,要被一个来路不明的典妻压在头上!
凭什么她玉梦娇能得殿下青眼,掌管司闱署大权,我们小姐却要日日看她的脸色,受她的闲气?”
“奴婢看着小姐为了准备大婚,日夜操劳,却还要被殿下冷落,被那玉梦娇处处为难,奴婢心疼!
奴婢只是想……只是想让玉司闱病倒,让小姐能名正言顺地接管大婚事宜,在殿下面前,挣回一点体面!”
“那金子,是奴婢这些年所有的积蓄,再加上……再加上偷了小姐一些首饰变卖了凑的。
那药,也是奴婢托人从宫外买的,只说是些泻药。
奴婢真的不知道那是剧毒啊!
奴婢只是想教训一下玉梦娇,没想过要害死秦芳女官!
陛下明鉴!
这一切,都和我们小姐没有关系!
是奴婢一人所为!
求陛下降罪奴婢一人!”
秋棠说完,重重地将头磕在冰冷的地砖上,一下,又一下,鲜血淋漓。
好一出忠仆护主的大戏。
在场的人,哪个不是人精,谁会相信一个侍女有这等胆量和财力,敢在东宫之内,策划这样一桩毒杀案?
可她一力承担了所有罪责,将温如许摘得干干净净。
没有证据,谁也无法将罪名,直接安在温如许的头上。
“好,好一个忠心护主。”皇帝忽然笑了,只是那笑意,没有半分温度。
他看向温如许,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温如许。”
“臣女……在。”温如许的声音都在颤抖。
“你的侍女,在你眼皮子底下,偷盗你的金银,买通宫人,毒杀女官。
你身为她的主子,却一无所知。”皇帝的语气平淡,却字字诛心,“朕该说你御下无方,还是该夸你……天真无邪?”
“臣女……臣女有罪!”温如许再也撑不住,泪水决堤而下,“臣女识人不明,御下不严,才酿成今日大错!
求陛下责罚!
臣女……无话可说。”
她将所有的罪,都归结于自己的“失察”。
“责罚?”皇帝站起身,缓缓走到她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朕是给你定了太子妃的名分,不是给了你草菅人命的权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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