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冷库藏人,灯语三长(2/4)

冯先生眼皮跳了一下。

就这一下,被孙老大收进眼里。

“船上旧人。”冯先生说,不多不少四个字。

秦川心里过筛。

凿船的四个人:哑叔,周爹,冯先生。

这车里躺着的,第四个?

可第四个,为什么被自己人药倒?

他把信捡了,揣袖里,一个字没多问。

拽过林秋月,蹲到墙根。

潮表摊开。

“看他衣摆。”林秋月手指往下摆一按。

青布上挂着层盐霜,混着冰碴。

“夜里进出冻库才挂得住这种霜。

白日在板车上晒一天,早该化了。”

她指头在潮表上滑。

“昨夜子时退潮。

村里能藏大活人又不透风的地方,三处。

祠堂,我排了。

井,我排了。”

两个人同时开口:“村冷库。”

秦川脑子里咔哒一声。

灯塔夹层那本册子——“谁几时进了冷库”那一行。

不是记村民的行踪。

是记押人的时辰!

他连夜背下的页码里,冷库那一笔,出现过七回,回回都在退潮的夜。

记账的人再心细,也想不到自己一笔一笔记下的,日后全是捅自己的刀。

秦川直起身,当着冯先生的面点头:“子时,滩上。

一手交账,一手交人。”

冯先生满意,起身,临走还替病人掖了掖被角。

善人做到这份上,也是本事。

没人看见他袖口底下,左手在车板上,极轻地敲了三下。

三短。

快走。

许文静安置在自家热炕上。

账本摊膝头,姜汤一碗接一碗地续。

她烧得脸通红,还在对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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