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先生眼皮跳了一下。
就这一下,被孙老大收进眼里。
“船上旧人。”冯先生说,不多不少四个字。
秦川心里过筛。
凿船的四个人:哑叔,周爹,冯先生。
这车里躺着的,第四个?
可第四个,为什么被自己人药倒?
他把信捡了,揣袖里,一个字没多问。
拽过林秋月,蹲到墙根。
潮表摊开。
“看他衣摆。”林秋月手指往下摆一按。
青布上挂着层盐霜,混着冰碴。
“夜里进出冻库才挂得住这种霜。
白日在板车上晒一天,早该化了。”
她指头在潮表上滑。
“昨夜子时退潮。
村里能藏大活人又不透风的地方,三处。
祠堂,我排了。
井,我排了。”
两个人同时开口:“村冷库。”
秦川脑子里咔哒一声。
灯塔夹层那本册子——“谁几时进了冷库”那一行。
不是记村民的行踪。
是记押人的时辰!
他连夜背下的页码里,冷库那一笔,出现过七回,回回都在退潮的夜。
记账的人再心细,也想不到自己一笔一笔记下的,日后全是捅自己的刀。
秦川直起身,当着冯先生的面点头:“子时,滩上。
一手交账,一手交人。”
冯先生满意,起身,临走还替病人掖了掖被角。
善人做到这份上,也是本事。
没人看见他袖口底下,左手在车板上,极轻地敲了三下。
三短。
快走。
许文静安置在自家热炕上。
账本摊膝头,姜汤一碗接一碗地续。
她烧得脸通红,还在对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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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冷库藏人,灯语三长(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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