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船舱里的人,敲了十年(3/5)

秦川捻出来,露出半个“秤”字。

许文静蹲在炉边,掏出炭粉,照老法子往残纸上扑。

字显出来了,是一张七掌事名单。

四个名字被墨笔划掉,划痕是新的。

沈水生在清理还活着的人。

“名单第三个,”许文静的手指停住,“是现任二管事的亲爹。

官府记的,也是落水身亡。”

活着的掌事,不止沈水生一个。

村里还藏着一个。

林秋月连夜回去翻老档。

十年前沉船当夜的码头值夜记录,被撕掉一页,后头补了一页。

补页的墨色发暗。

她把补页的笔迹和掌秤人年轻时在货单上的签名并排放着,看了半炷香。

“收笔带挑钩。

同一个挑钩。”

撕页的,就是掌秤人。

后半夜,孙满江伤重,不能见光。

秦川把人安置进冷库里屋。

周美玲回来的时候,手腕上一道红痕,是巡夜人拽的。

她只字不提,往灶边一坐就说堵住了,没事。

秦川拉过她的手腕。

她缩了一下,没缩掉。

“你的‘下回还堵’,”秦川上着药,“得先过我这一关。”

周美玲耳根通红,扭头去看灶膛,看了半天,灶膛里根本没火。

许文静咳着誊口供,誊到后半夜。

秦川走过去,没收了她的笔,把她按回被窝。

她不肯闭眼,非把誊好的纸压在他手边,才肯躺下。

冷库里屋,孙满江醒着。

孙满仓守在旁边。

兄弟俩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

“我这十年,每年清明都回来。”孙满江说,“拔爹坟上的草。

拔了十七回。”

孙满仓数了数,清明是十四回。

多出三回。

“小汛顺路。”孙满江说。

孙满仓背过身去,肩膀直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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