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牌背有字,凿掉的是人(1/4)

那枚蛤壳摆在灯下,壳张着。

木牌插在壳里,新削的,凑近能闻到松脂味。

许文静先闻出来的。

“湿木。

全镇常削湿木的只有一处,滩西头修船铺。

铺主十年前,是给船队做船牌的。”

孙满仓捏着自己那半块船牌,捏了一路,进屋才松手。

他把两块牌往桌上一拼,拼到一半,手停了。

“断口太齐。”

秦川拿起来看。

茬口平直,刀路一道压一道。

“不是撞断的。”孙满仓嗓子发干,“是凿子劈的。”

劈船牌,渔家最狠的规矩。

人没死,账没清。

满屋没人接话。

周美玲端灯过来,照牌背。

照着照着她伸手摸了一下,指腹停住。

“这儿有道刻痕。

油泥糊着。”

她拔下发簪,一点一点剔。

剔干净了,两个小字。

等潮。

秦川盯着那两个字,半天没动。

孙满江十年前下水前就知道有人要害他。

他把牌劈成两半,一半压暗沟,一半托在活人手里。

等的就是今晚有人下沟摸账。

等潮。

他等了十年。

回村路上,阿满嫂终于开口了。

她走前头,背对着人说话。

“刮掉的名字,沈水生。

七掌事之一,管水路暗账。

官府记他落水身亡,尸首漂回来收的。”

她顿了顿。

“收尸那天我去了。

那具尸首,比沈水生年轻时胖了三十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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