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死人顶缸,鱼骨认印(2/4)

严丝合缝。

断口的每一道纹路,都对上了。

“你爹刻的。”娘的手搭在油布上,没松开,“他是钱庄押船的老镖头。

这印是排船认货的死记号,天下只此一对。

他一半,你一半,他自己说的,‘将来川儿要是见着另一半,那就是我的货回来了’。”

秦川脑子里过了三件事,一件比一件沉。

私银的火漆,用的是爹的印。

顾家core里,混着爹的旧部。

他想起那个账房掌柜。

捏着取条,手抖了三回。

不是怕。

是认出了印。

——

周美玲连夜去了趟码头,把小伙计叫出来,倒推出守栈人取银的时辰表。

林秋月趴在桌上,翻自己记的潮簿,一页一页往前对。

翻到某一页,她的手指停住了。

“十年前,腊月十二。”她抬起头,“也是大退潮夜。”

秦川看着她。

“爹的船‘失事’那晚,”林秋月一个字一个字地说,“顾家的船,满载进的港。”

满载。

进的港。

沉的是空船。

装满的是顾家的船。

这笔账,十年没人对过,因为没人记得潮水。

“管事跑了。”周美玲推门进来,一屁股坐下,“连夜走的,卷了顾家真正的总账。

他小舅子只咬出一半。”

秦川却不急。

“跑得了人,跑不了潮。”他说,“总账夹层里,必有当年沉船夜的出货单。

他带着那本账,就是带着证据跑。

跑得越远,罪名焊得越死。”

——

三更,蛏田边。

账房掌柜蹲在田埂上,蹲了半宿。

见了秦川,他没起身,只是撸起袖子,露出腕上一道旧疤。

“我跟秦镖头,押过三年船。”他说,“那年冬天风大,船晃,他一把把我从桅杆上拽下来的。”

秦川蹲下来,跟他平视。

“你想说什么?”

“当年沉的那条船,是空的。”账房掌柜的声音发哑,“真货早在前一夜,被秦镖头自己转走了。

他料到顾家要动手,留了后手。

后手在哪,他说藏在一本潮簿里——‘对上了才知道’。”

林秋月的呼吸急了。

“双潮记号。”她翻着潮簿,指尖点在一行小字上,“爹用的记号,压的是十年一遇的特低潮。

寻常大潮压不住它,得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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