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许记的醋不能白写(1/4)

男人没有嚷,只把三文小碗和自己的饭摆到一处。

两碗都浇了肉汁,都有豆腐和萝卜。

七文那碗大些,肉末却散进汤里,一眼看过去,确实差得不多。

桃枝先开口:“您的饭多。”

“我不是来买一碗更大的豆腐。”

这话不算找茬。

陆穗和把那只七文碗端回来:“是我盛得不对。

给您换一碗。”

男人道:“吃过两口了。”

“错在我,不在碗。”

她没有把原饭倒回锅,只另盛半份杂米,夹两块豆腐,再从肉盆底下舀起一勺。

肉末沾着汁不显眼,她便把明日预备用的两片肉切成小块,煸过后铺在豆腐旁边。

新碗端出去,三文与七文的差别总算不必靠解释。

男人看了一会儿:“这才像七文。”

他补了一句:“方才那碗我也吃了,该添多少钱?”

“不用。

旧碗您若吃得下便吃,吃不下我留作自家饭。”

男人把两只碗都拉到面前:“能吃下。”

桃枝小声道:“他胃口倒没受委屈。”

陆穗和回到灶边,把盛肉的勺换小,又将肉块单独放进一只浅碟。

七文饭先放豆腐,再添一平勺肉末,最后摆两块煸肉。

肉不算多,至少客人知道多出的四文去了哪里。

周衡拿炭在木板背面添了三个记号。

小碗画一个圈,大碗画两个圈,七文饭画一个方框。

客人付钱后,桃枝就在小木片上照着画,递到灶边。

“我会喊价。”桃枝说。

“方才人一多,你把五文喊成了七文。”

“我后来改了。”

“饭已经盛出去了。”

“那碗又没端走。”

周衡把三块木片放到她手里:“你若不用,方才换掉的那碗从你的工钱里扣。”

桃枝立刻把木片按顺序排好:“方框是七文。

谁也别想从我手里端错。”

针线铺的妇人看见木片,捏起一个圆圈:“吃饭还要领牌?”

“怕我喊错。”桃枝说。

“昨日是谁说手盛一百碗便能记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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