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灭火!
全给老子贴墙根闭嘴!”
大柱的话音刚落,林山河没有半点犹豫,一脚踢翻了土地庙中间那盆烧得正旺的柴火。
火星子在黑漆漆的庙里四下乱崩,瞬间陷入了伸手不见五指的死寂。
屋里的一百多号弟兄全都是从死人堆里滚出来的老兵,根本不用多吩咐。
只听见一阵轻微的“哗啦”声,所有人瞬间子弹上膛,像一群隐藏在暗处的狼,死死贴着斑驳的泥墙,连喘气的声音都压到了最低。
小虎像只灵巧的猫,顺着破败的柱子三两下爬上了房梁,架好了手里的三八大盖。
林山河蹲在门后的阴影里,手里紧紧捏着那把大肚匣子枪。
他的“野兽直觉”在黑暗中敏锐地捕捉着门外的动静。
“咯吱……咯吱……”
脚步声越来越近。
听声音,大概有三十来号人。
这帮人显然受过严格的训练,走路的步点压得非常碎,而且队形一点没乱。
如果在黑夜里远远看去,这身灰布军装加上这潜伏的架势,绝对会被当成自己人。
但林山河的耳朵尖。
他听出来了,这帮人脚底下的鞋不对劲。
八路军穿的都是老乡纳的千层底布鞋,踩在雪地和冻土上是闷声。
可门外这帮人,脚步声里夹杂着细微的“咔哒咔哒”声——那是日军牛皮军靴底下钉的铁防滑钉!
“山本这老狗,还真他娘的调教出了一帮学人精。”林山河在心里冷笑一声。
“扣扣扣。”
破木门被人轻轻敲了三下,紧接着,外面传来一个纯正的山西口音,压着嗓子喊:“里面是独立营的同志吗?
俺们是区小队的,给你们送过冬的棉衣来了。”
土地庙里没人吭声。
马三躲在窗户根底下,气得牙根痒痒,手里的大刀片子早就饥渴难耐了。
他刚想张嘴骂娘,林山河在黑暗中一把按住了他的肩膀,冲着门外变了个嗓音,含糊不清地喊了一句:
“门没锁,进来吧!
外头冷,赶紧烤烤火!”
话音刚落,“吱呀”一声,破庙的木门被推开了一道缝。
几个穿着八路军军装的黑影,猫着腰鱼贯而入。
打头的一个刚迈进门槛,手里还端着枪,一抬头发现庙里黑灯瞎火的,连个人影都没看见,顿时愣住了。
“八……”那人下意识地想喊出一句日语,但反应极快,硬生生把后半个字咽了回去。
但这已经足够了。
“打!”
林山河一声怒吼,手里的匣子枪率先喷出火舌。
“砰砰!”两声脆响,门口那两个“区小队”的假八路,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脑袋上就爆出两团血雾,直挺挺地栽倒在地。
“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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