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狗跪了(2/4)

前头豁然开朗。

一座山。

刘大根猛地刹住脚。

那山太怪了。

五根山脊拔地而起,像五根手指头,死死摁着什么东西。

山脚的林子齐刷刷矮了半截,鸟叫虫鸣,到这里齐齐断了。

狗叫声也断了。

刘大根回头。

两条獒犬不知什么时候停了,离他七八步远,喉咙里呜咽着,前腿一软,齐刷刷趴了下去。

任后头的家丁怎么拽绳抽打,死也不肯再往前一步。

紧接着,更邪门的事发生了。

林子那头传来一阵骚乱——两个杠夫吓得扔了棺材绳,引路的执事瘫在地上,后头刘奎骑来的那匹高头大马,连同跟班牵的几匹,一匹接一匹,前蹄发软,朝着山的方向,跪了。

人马皆跪。

家丁们脸都绿了:“这、这山邪性……”

年长的那个声音都变了调:“别、别往前了……这是那位爷的地界!

前些年进山的猎户,就没一个囫囵出来的……前年王屠户家的二小子不信邪,进去追一头鹿,出来的时候是横着出来的,嘴里就剩一句话——山里有眼睛,山里有眼睛……”

马蹄声由远及近。

刘奎亲自到了,勒马停在十几步外,一张脸沉得能拧出水。

“刘大根!”他嘶声吼,“你跑进去,就是个死!”

“留在庄里,我不也是个死?”刘大根扶着膝盖,喘得直不起腰,闻言笑了,“反正都是死,我挑个新鲜的。”

他这话是说给刘奎听的,也是说给自己听的。

后背上挨的那一棍,到现在还火辣辣地烧,每喘一口气都牵着疼。

可疼是好事——疼说明还活着。

活着,就有得算。

刘奎眼睛红了,猛地摘弓搭箭,弓弦拉满——

“嗖!”

箭离弦,直奔刘大根后心。

刘大根瞳孔一缩,躲不开——

箭到他身后十步,“啪”的一声轻响。

停在半空。

像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墙。

箭杆微微颤动,随即从箭头开始,一寸一寸,化作飞灰,散了。

风一吹,什么都没剩下。

满场死寂。

“哐当。”一个家丁手里的短棍掉在了地上,腿一软,坐地上了。

刘奎张着嘴,举着弓,保持着拉弦的姿势,僵在马上,一动不动。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

按 ← 键 上一页,按 → 键 下一页,按 Enter 返回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