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疯了?
“阿枝瞪眼,“州府捕快正盯着呢,你往里钻?
“
“我不进去。
“萧然说,“我得知道它长什么样——不然清查令下来,我拿什么登记?
拿'听说'登记?
'
阿枝犹豫了一下:“……苏禾有门路。
她卖引气符,货就是从黑市进的。
你问她去。
“
傍晚,萧然在桥洞找到苏禾。
苏禾正在摊子前整理符纸,听他说明来意,手没停,只是问:“你想好了?
黑市那种地方,进去容易,出来难。
“
“我不买卖。
“萧然说,“我只想看看——看它的账,是怎么走的。
“
苏禾抬起头,看了他一会儿,笑了:“行。
三日后,城隍庙,酉时三刻,庙门口的老樟树底下见。
我带你进去,但有一条——进去之后,听我的。
黑市有黑市的规矩,你不懂规矩,进去就是个死。
“
萧然点头。
他回到统计房,把清查令的造册草稿摊开,准备先写个“例行公事“的册子应付通判。
笔尖落在纸上,他忽然想起一件事,从袖袋里掏出昨晚那张默写密账科目的纸,想再核对一遍。
纸上的字,多了。
在“过手费“那一行的下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行小字,字迹不是他的,也不是魏宪的:
“萧然,别去黑市。
太府司的人,在等你。
“
萧然的手,悬在半空。
他认得这字迹——昨夜在密账纸条上,他也见过一模一样的笔锋,那是“第二轮账,在……“那几个字的主人。
这行字像一盆冷水,兜头浇下来。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忽然把纸折起来,塞进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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