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萧然照常坐在统计房写台账。
他写的是迎检用的
“一式放在桌上,
“州府的意思,你查账有功,要给你补个'主簿'的缺。
正式入册,金印纹,从今往后,你就是编内了。
“萧然手里的笔,停住了。
编内。
金印纹。
他摸了摸自己手腕上的纸印纹——那个被灵朝登记为
“编外散灵
“的烙印,三年多来,他写台账、当临时工、被人叫
“台账仙人
“,都是因为这枚纹。
如今,只要他点个头,就能换成金印纹。
“……大人,
“他说,
“小的,能不能不接?
“韩主事皱眉:“为什么?
多少人挤破头想要这缺,你倒往外推。
“
“回大人,
“萧然放下笔,斟酌着说,
“小的账,还没对完。
怕分了心。
“
“账?
什么账?
十九捐的账不是对平了吗?
“
“对平了。
“萧然说,
“可对完一本,还有下一本。
小的这人,写账写惯了——账没对完,心里不踏实,坐在主簿的位子上,怕坐不稳。
“韩主事看了他半天,忽然笑了:“行,你是个倔的。
缺我给你留着,你什么时候想通了,什么时候来。
州府那边,我替你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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